“今日你们就算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答应。”师无慈攥着手中茶盏，“此事因我而起，虽不知对方的最终目的，但我也没有躲的理由。”
活了那么些年岁，师无慈不怕死亦不惧风雨，又怎么可能因此就躲躲藏藏，苟且偷生？
然而，沈挽还是想要争取，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师无慈乃至裴昭卷进此事来，奈何事无万全，匆忙间到处都是破绽，他没能藏住秘密。
也正因如此，沈挽力求师无慈的平安，才执着于想让师无慈离开皇城一阵子。
“爹爹，皇城有我们在呢，你权当出去散散心，阳春三月风光无限，倘若你不想去北疆的话，就下江南去也好。”
“江南……”沈挽顿了顿，“爹爹，您替我去看看父亲吧，他肯定很想您。”
自那场大火后，沈挽出于种种原因，再也没有回过江南，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江南沈家被灭了门，而沈挽仅仅是东宫门下的一个谋臣。
为了在朝中立足，也为了保全自己，沈挽即便再思念故乡，也不能回到江南。
此话一出，沈挽明显注意到了师无慈神色变化，似乎又被带回了多年以前……那年的往事再度涌入心头，感慨万千。
师无慈闭了闭眼，并没有因为那过往而松口，反倒是更坚定了要留下的想法，“砚卿在天有灵，也不会想让我离开皇城的。”
“阿挽，你过来。”师无慈招了招手。
沈挽依言走过去，被师无慈揽在怀中，抚摸着他的发丝，又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眉眼，说实话沈挽的一颦一笑间都酷似沈昀。
或许是实在思念，师无慈至今都常常在沈挽身上看到年轻的爱人的影子，每每午夜梦回，也总能梦见尚且年轻的沈昀。
那个儒雅的谦谦君子就站立于山花遍野的林间，手持着书卷，微微笑着望着自己，轻唤怀慈。
梦醒人散，一切终成空。
“孩子……我不能走。”师无慈温柔的抚摸沈挽的脸颊，“当年，我要是跟着砚卿入皇城，没准他就不会遇到那些事。”
“当时的我年轻愚蠢也无能为力，什么也留不住……所以我不能看着噩梦重现，这一回无论如何，我也会陪在你们身边。”
师无慈无奈的苦笑：“阿挽，你唤我一声爹爹，我自然要替砚卿照顾好你，我没道理离开，我也绝对不会离开。”
话已至此，沈挽抿着唇，泪水要落不落，他没法再开口劝说，裴昭暗叹，从身后拍了拍沈挽的肩膀。
此事只得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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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悦坊歌舞升平，二楼的暗处，南宫凛夜隐在那小小的角落里，窥视着大厅繁华与奢靡。
“咳……”
巫予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其实从南宫凛夜踏入悦坊那一刻起，巫予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南宫凛夜转过身，却没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是你啊……不用管我，我待一会就走。”
“我家主子不在。”巫予直截了当，他哪里看不出南宫凛夜的心思，“公子要是来寻主子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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