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本能地往后退,眼神里的笑意隐匿,只剩下冰冷冷的防备和警惕。
几乎是一瞬间,她已经连怎么毁约都想好了。
但陈鑫立马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习惯性的行吻面礼,我真没有那个意思。真的!”
他再三道歉,眼神很诚恳,不像是在撒谎。
而宋梨也提前去查过他的身世背景,在荷国长大的人,的确是行吻面礼的。
“我不喜欢肢体接触,抱歉,刚才可能是有点应激了。”宋梨也顺坡下了。
气氛回到了刚才的和谐状态。
作为道歉,也作为刚合作的友好表示,陈鑫请宋梨去他入股的医院转一圈,让她可以看看医院的设施和情况,等看完了就在医院食堂凑合吃顿饭。
宋梨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短短时间能在京市把公司做大做强不是没原因的。
他真的很会拿捏人,也很清楚合作对象最想要的是什么。
就比如她。
请她去高级餐厅吃一顿人均上万的西餐,远远比不上去参观完医院吃医院食堂来得激动兴奋。
毕竟这和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扯上了关系。
宋梨欣然前往。
陈鑫便带着她在医院转了一圈,甚至还拉着她去做个体检,“来都来了,就当是入职体检吧,我们医院的护士都是特聘的,别的不说,扎针技术一流,一点都不疼的。”
“行啊。”宋梨很爽快的答应了。
扎针技术的确很好,几乎就像是被蚂蚁轻轻咬了一口,针头就已经精准无误地进入了血管。
查肝肾功能,一共抽了三管血。
护士给她松压脉带,“因为你不是空腹来抽的血,可能数据不会那么准确,如果你想准确一点的话,可以明天早上再过来一次,记得今晚十点之后就不要再吃任何东西了,水也少喝。”
“我两个月前才体检过,今天只是体验一下这边的体检流程。”宋梨礼貌婉拒。
护士便没有再强求了。
做完体检,陈鑫领着她去食堂吃饭。
食堂的套餐也很多,根据常见的病情做了菜品上的调整。
因为宋梨刚抽了血,所以就是补血的炒猪肝和炒菠菜,还配了一碗滋补的鸡汤。
“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孤儿院的孩子过来检查完,都会安排到食堂吃饭,另外如果在这里住院治疗,三餐直接免费提供。”陈鑫说道。
宋梨很感激,“陈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你知道。”
简单三个字,宋梨却怔住了。
很快又回过神来,挤出了笑容,“我如果有灵感的话就会立马开始写,然后把曲谱给你的。”
陈鑫开心得直搓手,“行行行,那我就期待你的新作品了。”
聊了几句陈鑫就要去开临时会议,急匆匆的离开。
宋梨坐在医院食堂里,继续慢悠悠地吃饭。
脑子里却不受控地想起了在应县时,她受不住的时候求沈寒祠赶紧结束,沈寒祠却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说不知道。
沈寒祠便目光灼灼低盯着她看,嗓音哑得近乎蛊惑,像是个男妖精似的覆在她耳边循循善诱,“你知道。”
后来,她喊了一声老公,沈寒祠才终于放过她……
刚才陈鑫说那话时,她发怔就是因为联想到了这件事。
但也同时想起来。
从应县回来也已经三天了,沈寒祠一直都没再联系她。
还没做完检查吗?
还是说,发现已经好了,所以懒得再跟她联系。
宋梨缩了缩眸子,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猪肝夹进嘴里。
医院的营养餐很寡淡,压不住猪肝的那股腥味儿,她从医院离开就打算在附近的超市买瓶口香糖。
口香糖一般都放在收银台旁边,宋梨走过去想挑个喜欢的菠萝味。
手机响了,是老宅的佣人打来的。
刚接通,就传来佣人的哭声,“二少奶奶,你快回一趟老宅吧,出事了!”
宋梨的心沉到了谷底,撂下电话就往老宅赶。
太过着急,她随手买的口香糖就直接扔在车里,直接忘了吃。
抵达老宅时,宋梨一眼就看见了花园里的沈寒祠。
男人身上就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将块垒分明的肌肉勒得很清楚,下身是工装裤,蹬了双牛皮的作战靴,直接从混不吝的纨绔子弟形象变成了浑身染着煞气的特种兵模样。
尤其他手里还拿了一根漆黑的棍子,月光下闪着寒光,非常可怖。
宋梨停下了脚步。
不是她想停,是她的腿被抱住了。
“宋梨,宋梨你别走!”沈月匍匐在地上,衣服乱糟糟得,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不能看,两条手臂上也都是血,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子止不住的抖。
宋梨看她惨兮兮还朝她伸出手,便好心打算扶她一把。
结果沈月反手就把她拽倒了。
还直接骑在宋梨身上,掐着脖子不准动。
仰头对着沈寒祠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大哥,这都是宋梨干的,你要打就打她,你直接把她打死好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真的!”
沈寒祠举着棍子信步靠近,舌尖顶着腮帮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有股冷森森的寒气。
到跟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然后高高举起了棍子。
宋梨下意识闭上眼。
只能听见棍子在空中挥舞时发出咻的一声响,然后便抽在了身上,沉闷的钝响。
痛呼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宋梨耳膜都快被震破了,睁开眼就看见沈月满地打滚。
而薛雅芝也在这冲了过来,搂着沈月就开始哭诉嘶吼,“沈寒祠你是不是疯了,小月都说了没偷奶奶的首饰,你凭什么打她,要打是吗,那你连我一起打,你先把我打死好了!”
沈寒祠轻笑,“行啊,既然你主动要求了,我必须满足。”
薛雅芝没想到他这么疯,脸色骤变,嘴却仍旧恶毒。
“好啊那你打吧,我就知道你看不惯我们一家,早就想找机会弄死我们了,你跟你那个神经病的妈一样,总想着拉人去死,早知道你会这样对我们,当初干嘛去救你,让你被你妈淹死算了,她是不是早知道你是个祸害贱种,所以才拉着你去死,你……啊!”
话没说完,旁边的宋梨便顺手抓起花坛里的泥巴,面无表情地塞进了薛雅芝的嘴里。
花坛刚施过肥,纯天然的那种,臭烘烘还带股怪味,薛雅芝瞬间就吐了。
扭过头,愤怒地瞪向宋梨。
质问她,“宋梨你什么意思,帮着沈寒祠欺负我,你俩成一伙的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