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迫不及待,她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像是要扑进男人怀抱一般的动作。
沈寒祠神色很淡,命令她,“躺回去。”
“哦。”宋梨乖乖照做。
躺回去,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却非常暖和。
宋梨习惯性的将手交叠压在肚子上,又追问,“你还没说怎么帮我呢。”
“给他送个无法拒绝的人。”
就这?
宋梨撇撇嘴,直接否决了,“不行的,他虽然喜欢玩女人,但向来也都只是玩玩而已,走肾不走心,不管是谁,只要他玩腻了或者影响他,都会直接一脚踢开。”
沈庭年在感情方面的薄冷,她见识过的。
明明前一天还带着朱娇娇到处招摇过市,后一天便因为她吵着闹着要离婚,直接说出可以让朱娇娇丢给一堆男人处置这种话。
说得难听点,沈庭年只是一根行走的叼罢了。
“女人于他而言只是附属品,是消遣的东西,他想要外面勾勾手就能有一堆主动送上门,他当然不会在乎谁去谁留。”沈寒祠懒懒淡淡,拿起柜子上的水果刀,又挑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俊美的男人不管做什么都格外赏心悦目。
哪怕只是削苹果皮,骨节分明的手攥着刀把,均匀且流畅的带出一条厚薄均匀的果皮,也会给人一种行为艺术的既视感。
果肉的香气迅速弥漫整个病房,压住了空气里那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沈寒祠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了一块,就用手指捏着,递到了宋梨面前。
宋梨有点犹豫,但几秒钟之后还是张开嘴咬住了。
咬得太急,唇瓣不可避免的擦过了男人的手指。
沈寒祠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过被碰过的地方,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能让他无法拒绝的,是孩子。”
宋梨的瞳孔狠狠地震荡了。
*
宋梨后脑勺有外伤,脑子里有血块,还有轻微的脑震荡,综合考虑得住院一个礼拜。
刚给周部长打完电话请完假,魏盼盼的电话也追了过来。
她问宋梨在哪儿,想见面。
宋梨扫了眼墙上贴着的病床号,报给了她。
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好几天不回去,哪怕什么都不说,魏盼盼也肯定会发现的。
索性还不如主动坦白呢。
放下手机,宋梨就去偷瞄病床边坐着的男人。
从早上醒过来开始,沈寒祠除了出去抽了支烟外,一直待在这里没动过,就连工作用的笔记本也是刚才胡铮送过来的。
“大哥,”宋梨轻声喊他,“你打算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吗?”
沈寒祠抬眸,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了她脸上,“怕我走?”
是巴不得你走好吧。
“待会儿我朋友要过来,为了避免误会,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宋梨说道。
话音刚落,沈寒祠便微微挑眉,“朋友?”
没回答,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只是盯着她,那双湛黑的眸像是在她的脸上洞悉出什么似的。
宋梨被他盯得发毛,以为是不信任她,便举起手发誓,“你放心吧,我不会对沈庭年心软,趁着你离开就悄悄把你的计划告诉他的。”
虽然那个计划是有点……那啥。
但沈庭年活该被这么对待。
宋梨继续补充,“我朋友跟我住一起,住院的事儿我瞒不了她,只能让她过来看一眼好放心,应该也就待半个小时。”
“魏盼盼?”
宋梨微怔,想问他怎么知道魏盼盼的名字。
但转念再一想,她的社交关系网简单得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以沈寒祠的本事,想查到是分分钟的事,没什么好稀奇的。
“是。”她点点头,“是她。”
“晚上我再过来。”沈寒祠合上笔记本起身,单手插兜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目光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果决的坚毅,“我没担心过你会心软,也不会担心。”
*
魏盼盼风风火火地来了医院。
宋梨一句话还没说呢,她就直接叫停,“别想糊弄我,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说完就抄起了床尾挂着的病历,仔细的看。
宋梨就把嘴闭上了,眼角含笑,耐心的等她看完。
看吧,反正沈寒祠临走之前,她已经拜托他换了份新的。
现在的病历上,只写了轻微脑震荡。
结果魏盼盼看完仍旧语出惊人,“伤在后脑勺,你是被沈庭年推到地上摔的?”
“不是。”宋梨摇头否认,却忍不住暗暗讶异,“我看上去很像是被家暴了吗?”
魏盼盼给她掖被角,“看上去像不像我不知道,反正我刚才进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薛雅芝,她哭天抢地的让医生一定要治好他儿子,你俩同时住院,你的伤又在后脑勺,我很难不多想。”
不过看宋梨这表情,应该是多虑了。
而且就算是家暴,那也应该是宋梨赢。
毕竟宋梨只是轻微脑震荡,而沈庭年都被送去急救室了。
宋梨有那么两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急救室?”
不至于吧。
她给沈庭年放的只是一点肌肉松弛剂而已,虽然是猪用的,但剂量很小,连需要洗胃的程度都达不到。
怎么就进急救室了呢?
总不能是她后来拳打脚踢那一顿,伤到了哪里……
宋梨心里有点发虚,掀开被子要下地,“我去看看。”
魏盼盼把她按回去,咬唇瞪眼,“你乱动什么,脑震荡必须卧床休息,再说了,急救室门口还有薛雅芝在,她平时就看不惯你,这会儿肯定趁你病,要你命!”
“……我隔远点看看,悄悄地,不让她发现。”
“宋梨,你不是脑震荡吧,你肯定伤到脑子了,不然干嘛这么关心沈庭年?”魏盼盼问她。
“哪有,我就是轻微脑震荡而已,病历上都写着呢。”宋梨一口咬死。
“那你就是鬼上身了。”魏盼盼往后退了一步,举起中指对准宋梨的额头,“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小梨的身上滚下去!”
宋梨,“……”
她无奈地攥住魏盼盼的手指,“别闹了,他毕竟现在还是我法律层面上的老公,死了让我当寡妇还好,就怕半死不活要让我照顾一辈子啊。”
这理由说得过去,魏盼盼信了。
也是,别看薛雅芝现在看不起宋梨,觉得宋梨生不出蛋,身世也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可真要是沈庭年成了个残废没人要,薛雅芝找不到人接盘,没准真会耍计谋,逼宋梨糊里糊涂地答应照顾沈庭年,当一辈子的免费保姆。
她想了想,“那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宋梨乖乖点点头。
没多会儿魏盼盼就回来了。
“右手脱臼,左手粉碎性骨折,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出血,鼻梁骨被打断了,外伤的话,啧,说是一块好地方都找不出来了。”
宋梨人一下就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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