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山本声嘶力竭地大喊。
机械狗稳稳地踩在战壕边缘，它们背上的喷火管同时抬起。
蛮人的冲锋枪喷吐出子弹......
机械狗背上射出几道橘红色的高压火焰，呈扇形喷射而出......
子弹打在机械狗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叮当的声响，火星四溅，机械狗却安然无恙。
前方的战壕却化作一片火海。
高温火焰无情地舔舐着蛮军的迷彩服。
前排的几十个蛮兵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在泥地里疯狂打滚。
山本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副队长背上的炸药包被火焰引燃。
导火索嘶嘶作响。
“快扔掉！扔掉！”山本大吼。
来不及了。
轰！
第一声剧烈的爆炸在战壕里炸响。
这仅仅是开始。
两百名挺进队成员，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足量的烈性炸药，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冲破云霄。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地动山摇，泥土和碎肉被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一段长达百米的防空战壕，硬生生被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恐怖巨坑。
两百名精锐，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
陵水城墙上。
一名御史军操控员用力甩了甩脑袋，面前的几个屏幕已经全部变成了雪花点。
“他奶奶的！”操控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这帮狗娘养的畜生到底背了多少炸药？老子的狗全给震断联了！”
何大柱从旁边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城外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弹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小子就知足吧！”何大柱拍了拍操控员的肩膀。
“看这动静，一千多斤炸药绝对是有的！要不是将军料事如神，算准了蛮子会搞渗透，提前把你和这群铁狗安排在这里守株待兔，若真让这帮老鼠摸进城里……”
何大柱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这要是丢在咱们的军火库或者新兵营房里，满城的兄弟，全得跟着上天！咱们死一万次都对不起将军！”
“将军真是神了，简直是诸葛亮在世。”
操控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连蛮子想干什么、从哪儿走都算得一清二楚！”
“行了，收队！”何大柱一挥手，“外面的大戏，该轮到李队长唱了！今晚，咱们就听个响！”
……
陵水城外五公里，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蛮军步兵联队长齐藤正趴在草丛里，焦急地看着手腕上的夜光表。
这里埋伏着整整两个联队的蛮军兵力，足足六千人。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一旦陵水城内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就立刻全线出击，趁乱拿下城门。
轰隆隆......！
远处的陵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
齐藤愣了一下，借着火光看了一眼手表。
“联队长阁下，爆炸了！城门破了！”旁边的副官兴奋地大喊。
“时间不对啊。”齐藤皱起眉头，“比亲王阁下预定的时间早了足足两个小时。”
“也许是挺进队提前找到了机会！阁下，机不可失，如果去晚了，头功可就没了！”副官急切地催促。
齐藤一咬牙，猛地拔出指挥刀，站起身来。“帝国的勇士们！目标陵水城南门，全速冲锋！”
六千名蛮军士兵从隐蔽处钻了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潮水般涌出山坳。
就在齐藤幻想着冲进陵水城大开杀戒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尖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魔鬼在夜空中撕扯布条，尖锐刺耳，铺天盖地。
齐藤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狂热瞬间变成了惊恐。
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高地上，李雄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面红色的信号旗，脖子上青筋暴起。
“给老子狠狠地轰！”李雄将手里的旗子猛地劈下。
他的身后，足足三百门大大小小的火炮一字排开。
有原独立旅留下的老式山炮，有缴获蛮军的步兵炮，还有御史军装备的迫击炮。
左欢离开陵水前，把城里所有的火炮和炮弹，一股脑全留给了李雄。
命令只有一个：只要蛮子敢露头，就把炮弹全打光！
嗵嗵嗵嗵嗵！
三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吐的火光将整个阵地照得通明。
数以百计的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进了正在冲锋的蛮军人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震颤。
齐藤所在的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密集的炮弹根本不需要瞄准，这种饱和式地毯轰炸，让处于开阔地带的蛮军成了活靶子。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高高抛起。
刚才还叫嚣着要抢头功的副官，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隐蔽！快隐蔽！”齐藤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在这种密度的炮火下，隐蔽毫无意义。
李雄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不断炸开的火团，兴奋地直搓手。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前独立旅的炮兵们大笑起来，“以前都是咱们挨蛮子的炸，今天总算让这帮孙子尝尝挨炸的滋味了！”
炮击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火炮的炮管都打得通红，李雄才下令停止射击。
前方那片开阔地，已经彻底被犁成了一片焦土。
大大小小的弹坑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六千人的蛮军精锐，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炮火洗礼中，伤亡早已过半。
剩下的残兵败将早就被炸破了胆，连长官都顾不上找，扔下武器，像疯了一样朝着来时的方向连滚带爬地逃命。
齐藤拖着一条被弹片削掉大半块肉的断腿，混在溃兵中，狼狈逃窜。
……
海集，蛮军南部军团总部。
指挥所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寺仁亲王依然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的茶杯换了一个新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
按理说，这个时候陵水城应该已经火光冲天，齐藤的两个联队应该已经发来了占领城门的捷报。
但桌上的电话和电报机，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
砰！
指挥所的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桥岛参谋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都在发抖，手里捏着两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寺仁看着桥岛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寺仁的声音有些干涩，“陵水那边……有消息了？”
桥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将电报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亲王阁下……完了！全完了！”
“山本队长的特别挺进队，全员……全员失联，估计凶多吉少！”
寺仁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着桌面，“那齐藤呢？齐藤的两个联队呢！”
“齐藤联队……听到了陵水方向的爆炸声，误以为是进攻信号，提前发起了冲锋。”
桥岛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结果……结果一头撞进了璟国人预设的炮火覆盖区。陵水城外集结了数百门火炮，齐藤联队遭遇毁灭性打击，伤亡超过七成，目前正向后方溃逃！”
啪嗒。
寺仁刚刚拿起的茶杯，再次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军靴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大观县的伏兵，河川的陷阱，城内的内应，挺进队的爆破，以及最后压轴的城外埋伏。
一环扣一环，计中计，局中局。
他本以为这是一张天罗地网，足以将左欢和他的十万大军彻底绞杀。
结果呢？
左欢不仅看破了他所有的布置，还以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火力，将他的计划一层一层地撕得粉碎！
从头到尾，左欢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明，冷冷地看着他在泥潭里上蹿下跳，然后轻描淡写地一脚踩下来，将他所有的骄傲自负和底牌全部碾碎。
寺仁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
他喘着粗气，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和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对左欢产生的深深畏惧。
他终于明白了。
西多夫亲王在太平县的惨败，根本不是因为无能或者大意。
而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怪物！
根本无法用常规方法战胜的怪物！
指挥所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寺仁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庞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桥岛。”寺仁的声音都变得苍老又沙哑。
“阁下请吩咐！”桥岛赶紧抬起头。
寺仁深吸了一口气，
“拟电。”
寺仁一字一顿地说道，“发给本土军部最高统帅部。”
桥岛赶紧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
“南部军团遭遇前所未有之强敌，常规战术已无法应对。”
寺仁闭上眼睛，尽量在掩饰内心的恐惧。
“请求军部……调派复仇军团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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