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巷子口中聚集了几个人,低声的交谈着。
“邓总说了,干完这一票,就给我们足够的钱,离开沈城。”
“今晚绝对不能马虎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大哥,煤油足够,这一次,必须把那些货都烧个干净!”
“好。”
几人打量着周围,几分钟后,一辆货车从远处行来。
领头人掐灭了手中的烟,低声吐出两个字。
“行动!”
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货车走去,手中拎着的煤油,朝着车辆泼了上去。
几人的动作几乎不加掩饰,只想快准狠的放了这把火,再逃之夭夭。
货车立刻停了下来,后面的篷布一掀,里面不是货物,而是几个彪形大汉。
“动手,给我抓住他们!”
泼油的几人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是个圈套,手中的东西一扔,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
“你们还想跑到哪里去?”
四面的巷子口涌出几个人影,直接截断了几人的退路。
手电晃着行凶人的眼睛,让几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陈向东从其中一个巷子中走出来,冷笑一声。
“几位,你们不用挣扎,只要跟我走一趟,去找蔡局说个清楚,交代出幕后主使,你们自然会安然无恙。”
“别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邓先锋压根不值得你们拼命。”
陈向东一扬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将这几个行凶的人直接绑了。
领头的还有些不甘心,使劲的挣扎着。
“放开我,我们只是路过,你凭什么抓我们?”
“就凭你们浇的这些煤油!若是让你们放上一把火,这附近的居民区,可就遭殃了。”
“你们敢害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还怕被抓吗?”
身旁的林川冷哼一声,“东哥,甭和他们废话,直接带走!”
“反正人证物证都有了,姓邓的也跑不了!”
“带走!”
一行人被送到了警察局,还惊动了蔡局长,亲自前来审问。
几人都不是什么硬骨头,随便审审,便招了好几个。
领头的倒是一直不承认,还指望着邓先锋来捞他。
只可惜长夜漫漫,他不招供,事实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陈向东坐在蔡局长的办公室里,和蔡局长一起听着警员的汇报,微微一笑。
“这次的事,让蔡局费心了。”
“惩奸除恶,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蔡局长客气的回应一声,转头吩咐警员去邓先锋家抓人。
此时的邓先锋,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家中灯火通明,惹得妻子有些不满。
“老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邓先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冲妻子扬扬手,示意她自己去睡,别烦自己。
妻子撇撇嘴,刚要上楼,就听见敲门声。
邓先锋立刻快步走了过去,门外的人,却不是他在等的人,而是警察。
“你是邓先锋吗?你涉及一起故意纵火案件,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妻子茫然的上前,被警察拦住。
“请你们配合我们办案,带走。”
冰凉的手铐直接拷上了邓先锋的手腕,让他心中一凉。
十几分钟后,邓先锋便在警察局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陈向东,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你......这是你故意设的圈套?”
“如果不这样做,你的狐狸尾巴怎么会轻易露出来呢?”
陈向东轻嗤一声,“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大胆,只是为了求财,就能下如此狠手。”
“你,你这个混蛋!”
邓先锋的情绪激动起来,直接被警察拦住,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无论他承不承认,这些人证和物证,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件事情,足够让他脱层皮了。
陈向东满意的离开了警察局。
第二天一早,邓先锋的事情,便在沈城传开了。
沈城的许多人物,也因此深深记住了陈向东的名字。
“东哥,这就是你说的东风?”
林川兴奋的凑到陈向东身边,后知后觉的想起两人从前的对话。
“算是吧,也算是报仇了。”
“从咱们刚到沈城,邓先锋就在算计我们,不给他个教训,还真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林川嘿嘿一笑,觉得十分解气。
“东哥,你不会真想让他坐牢吧?”
“那倒不会,邓先锋还是有些家底的,真让他坐了牢,就真结仇了,没必要。”
“教训人讲究点到为止,等着看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求情了。”
陈向东又问了几句厂子的情况,便去尤裁缝家了。
婚纱已经做出雏形,剩下的,便是装饰部分。
尤裁缝的精神头,果然比从前好多了,看见陈向东来做客,十分热情的招待。
“上次你走得急,好多事情,我想问问你。”
尤裁缝的腿脚不太好,说话却利索。
陈向东猜出对方想问的是那块手表的事情,便主动开了口。
“那块表,是我朋友母亲的遗物。”
“遗物?”尤裁缝的脸颊颤了颤,像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沈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陈向东心中一动,也低垂着头,叹了口气。
“我虽然没见过伯母,但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听说,沈伯母从前的衣服,都是你亲手做的,所以你的手艺,我很相信,才会带着东西找到这来。”
尤裁缝拍了拍大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其实我的手艺,不是沈城最好的,是沈小姐当初偶然间碰到我,觉得我可怜,所以才给了我生意,让我做她的衣服。”
“我靠着这笔生意,攒了点钱,才开了个铺子。”
“那些年,我最期待的,就是给沈小姐送衣服量尺寸的时候,听说她嫁了个军人,我也很替她高兴,只是没能当面祝贺她,她便离开了沈城。”
“这么多年,我一直念着沈小姐对我的恩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尤裁缝的语气悲痛,往事追忆起来,更让人伤心。
“您节哀。”
陈向东面露不忍,一个承了沈小姐多年情分的裁缝尚且如此伤心,那赵蒹葭,岂不是更难以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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