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爷一直没有表态,钱希也一动不动的守在一边。
陈向东能肯定,如果自己动了歪心思,必定会有许多人冲进来,将他留下。
他扯了下嘴角,眼中的讥笑一闪。
他又不是傻子,还不到最后关头,何必现在动手?
要动手,也要等到他完全获得了丁三爷的信任,再将丁三爷这些年的烂账一网打尽之后再说。
“师父,您这副样子,我实在是担心,就让我试试吧。”
“若不成,我也好去给您去寻京市的名医。”
陈向东模样关切,丁三爷动了动嘴,终于应下了。
“那就试试吧。”
“好。”
陈向东慢慢将丁三爷扶起,耐心的开始按摩各处穴位。
他的手劲不重,却恰到好处,让丁三爷觉得舒服。
钱希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也放下了戒备,又深深看了眼陈向东。
时至今日,他算是有些明白了,丁三爷为什么会对这小子不同。
聪明又懂分寸,还能给丁三爷创造巨大的利益,能不受宠吗?
陈向东不急不躁,一番按摩下来,果然让丁三爷的身体舒爽了许多。
钱希让保姆熬好了药,刚端进来,便被陈向东接过。
“师父,这药闻着就苦,不如搭配些枣子吃吧。”
陈向东神奇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红枣,用纸好好擦了几遍。
“你倒是有心了。”
“都是应该的。”
服侍完汤药,陈向东才将档案袋里的钱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师父,还有个好消息,朱家已经上套了,这是定金的一半。”
“新货这两天就会和朱家交割清楚,您的人,可以行动了。”
丁三爷满意的应了一声,看了眼陈向东。
“小陈,你是我徒弟,你需要人手,那就去做吧。”
“需要什么帮忙,找钱希就好,我身体这两天不好,操不了这么多心。”
钱希脸色一变,有些愕然的看着丁三爷。
这话难道是想将兄弟们都交给这个外人吗?这怎么能行?
陈向东却扯了下嘴角,垂下的目光有些冷。
这个老狐狸,担心闹的太大,万一出了事,自己摘不清楚?推他出去顶着?
真是小瞧了他。
“师父,徒儿哪有这样的本事,而且兄弟们都不认识我,只有城南那一片的小弟,对我还算熟,我实在是难担大任。”
“小陈,既然交给你了,你就大胆去做。”
“我在后面给你兜底,有什么好怕的?”
钱希又一撇嘴,却不敢当面表达不满,只好低下了头。
真是要变天了,一个外地小子,这么快就能指挥三爷手底下的人了.......
“既然师父相信我,那我就和钱哥商量着来吧。”
丁三爷点点头,“我也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出了门,陈向东便凑到钱希身边。
“钱哥,三爷虽然相信我,但是手底下的兄弟都没见过我,这次的行动,还是钱哥来办吧。”
“要是让朱家知道我们来往过密,也会引起怀疑,你说呢?”
钱希看他一眼,“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当然,我才来沈城多久,师父他老人家最相信的,还是钱哥。”
“手底下的兄弟也是一样,我可能使唤不动,师父现在病着,我也不好总来,所以,只能拜托钱哥了。”
“不过钱哥,这次的事情,师父很看重,必须要按照计划行事,如果出了岔子,前功尽弃.......”
陈向东顿了顿,没有将话说的太透,钱希却听懂了。
“放心,三爷想做的事情,在沈城,还没有办不成的。”
“我会和你多联系的,配合你这边行事。”
陈向东笑笑,“那就多谢钱哥了。”
交货之后,朱家便开始大张旗鼓的宣扬,他们成了杨氏服装的独家冠名商,不惜为此登了报纸,让全城都知道。
沈城人民得知杨氏服装又出了新款,都兴冲冲的跑去逛街。
朱若昀巡视家里的铺子,十分满意的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顾客。
如今的卖价,可比一开始上市时贵了三倍不止,利润十分可观。
为了防止顾客太多,会招待不周,朱若昀还打算让手下人去多招些伙计。
他美滋滋的算计着眼前的盈利,却没发觉,危险已经出现了。
“啊——着火了!”
朱若昀听见铺子里传来一声惊叫,直接傻眼了。
挤在铺子里的客人纷纷向外冲,火势从铺子里燃起,很快便在人们眼中映出火光。
“怎么会着火?”
朱若昀心中一惊,脸色大变。
“赶紧灭火!”
而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这一家铺子。
城南城北的几家铺子,也同样遭了殃。
火势势不可挡,短短几秒就燃烧起来,像是铺子里有易燃物品一样。
有路人报了警,只是好几家铺子同时烧了起来,警力难免不足,救下一个,另一个便被烧毁了。
火光冲天,扑灭之前犹自在蔓延着。
有些顾客始料未及,被烧伤的被呛晕的比比皆是。
朱若昀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完了.......”
此事闹的十分轰动,朱家损失惨重。
若是从前的货被烧了也就罢了,可最新一批货,还没有结清款呢!
朱家父子立刻怀疑有人蓄意放火,跑到警察局起闹起来,让蔡局一定要彻查到底。
沈城人民也对此事十分好奇,许多风言风语都传了出来。
大多都说朱家得罪了仇家,才会这样被报复。
但是那个仇家是谁,众人又说不出来。
毕竟朱家在沈城也有一些地位,普通人家怎么敢这么做?
说来说去,竟然有许多人开始怀疑丁三爷。
在沈城,除了他,没人会用这样的手段。
蔡局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连连答应,让朱家人回去等消息。
丁三爷坐在家中,面色看起来红润许多。
身体好多了,心情却很差。
“谁让你们这么大胆,直接放火烧铺子?”
“还烧了这么多的铺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蓄谋吗?”
陈向东和钱希站在丁三爷面前,低垂着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气的丁三爷拍了下桌子,“说!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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