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结束后,江城的流言出现了反转。
有荷树村的村民站出来作证,许多人都对此事有了新的认知。
陈清溪接受了采访,和赵蒹葭合影,一同出现在江城日报的头条上。
“江城考上京大的唯二学子,如今成为姑嫂。”
下面附带着陈清溪和赵蒹葭上学时的成绩单,每次模拟考的分数,相差无几。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之前的舆论彻底被推翻了。
陈清溪此刻才知道,竟然有人造谣自己的学历是花钱买来的。
“哥,嫂子,你们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闲言碎语而已,现在已经澄清了,没必要生气。”
陈向东满意的看着报纸,脸上带着笑意。
“报社的拍照技术真不错,瞧你们俩,真像亲姐妹。”
陈清溪撇撇嘴,心中却觉得温暖。
有哥和嫂子在,她受的委屈,通通会强力反击回去,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
“李建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该烦心的,是他,不是我们。”
赵蒹葭一边回应,一边给陈清溪收拾行李。
许多贴身的物品,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清溪,我已经给念念打过电话了,明天你到了京市,她会在火车站接你。”
“住的地方,她也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她就好。”
陈清溪眼圈一红,“嫂子,谢谢你。”
“一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去了京市,多给家里打电话。”
“缺什么少什么,和嫂子说,别委屈了自己。”
赵蒹葭絮絮叨叨的叮嘱着,陈向东温柔的看着妻子,心中泛起柔情。
“清溪又不是小孩了,京市有焦念和杨姐照顾着,没人会欺负她。”
陈向东站起身,看了眼陈清溪。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晚点还要坐车呢,我有事出去一趟。”
两人点点头,陈向东这才放心离开。
他没有去服装厂,而是去了城西,寻李建国。
计谋败露,他真想看看,李建国一家子会如何自处。
李家租的院子依旧是大门紧闭,周围邻居坐在门口扯闲话,时不时对李家指指点点,显然都很不耻李建国的做法。
陈向东听了一耳朵,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这些闲话,估计对李家人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毕竟这几个人,都很厚脸皮。
“叩叩——”
陈向东规矩的敲了敲门,惹得邻居们的目光看过来,低头窃窃私语。
果然,门没开,里面没什么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轻咳一声,扬声开了口。
“李建国,你打算一辈子龟缩在这个小院子里吗?”
看热闹的邻居哗然一声,有人已经认出了陈向东。
“这不就是那个买了城北地皮的陈老板吗?”
“最近这事儿闹的满城风雨,这是来干啥来了?”
“毕竟是亲儿子,估计不想闹的太僵吧?”
“那也是老李家人先不仁不义的啊。”
里面的人或许察觉到了压力,门开了个缝,露出李光辉怨恨的目光。
“陈向东,你来干什么?”
陈向东一笑,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伸出手,重重的推了一把。
饶是李光辉有所防备,门依旧被推开了。
陈向东轻松的走了进去,邻居们都凑过来,想要一探究竟,只听到“砰”的一声。
门又被关上了。
这回没热闹看了,邻居们却没散,想要听听墙角。
院子里依旧安静,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质问和反驳。
李建国坐在椅子上,竟然笑着冲陈向东招了招手。
“向东,你来了。”
这幅样子,像是在招待老朋友一样。
陈向东却想作呕。
这个老东西装什么呢?
“你们一家子还能继续在江城住下去,真令我意外。”
陈向东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走了进去。
他的挖苦和嘲讽,并没有令李建国变色。
李光辉站在院门处,想要上前,却被李建国瞪了一眼。
等他乖乖回了房间,李建国才开了口。
“向东,父子之间,没有过不去的仇恨。”
“这次的事情,是光辉糊涂,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只要你愿意,我们父子,还能重新相认。”
陈向东皱了下眉头,目光中带着厌恶和不解。
“李建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向东,从前光辉为了留在李家,百般刁难你,那时我工作忙,并不清楚,如今却都明白了。”
“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不再认光辉,我的儿子,还是你。”
陈向东有一瞬的怔忪,李建国的眼底爆出喜色。
“你是说,这些流言,都是李光辉散播的,和你无关?”
“而且,你想把他赶走,然后重新认回我这个儿子,将来,我们父慈子孝?”
陈向东的话如同梦痴,有些震惊的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点点头,慈爱的冲他一笑。
“是啊,向东,只要你愿意。”
李建国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其实我经营钢厂这么多年,手里有不少人脉和把柄,被查办这事,是个意外。”
“只要你我正式相认,之后通力合作,钢厂厂长的位置,还是我的,到时候,你就算想要开发整个江城,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李建国笑的意味深长,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
陈向东轻嗤一声,忽然坐了下来。
他现在才明白,李建国为什么会闹这么一出。
他想将恶名和脏水,全都泼到李光辉这个养子身上。
推养子出去挡枪,李建国只需扮演一个被蒙蔽的老父亲就行了。
当年,陈向东被赶出家门,是养子的阴谋。
现在,陈清溪遭受流言攻击,也是养子的谋划。
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向东,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来,只有静下心来,我们父子俩,才能好好说说心里话。”
“你真的很像我年轻时候,或许,这就是割舍不断的基因吧。”
陈向东抬起双眸,便看到对方欣赏又慈爱的模样。
他咬牙,压下心中的恶气,一字一顿的反问。
“李建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纳你迟来的父爱?”
“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这种人合作,助你拿回厂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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