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拿出血袋和更粗的针,刚刚靠近赵宗,赵宗便下意识的缩起了手。
陈向东顿时神色一紧,上前攥住赵宗的手腕,往桌子上一放。
“赵宗,这是你欠川子的!”
赵宗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有苦难言。
他既然来配合抽血了,就没想着临阵脱逃,只是这针头有些太吓人了而已。
“护士,抽血,快点!”
护士皱着一张脸,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宗甩开陈向东的手,对方顿时神色一凛,抡起拳头便要朝他砸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血抽了再说!
赵宗却没想离开,而是将胳膊放在了桌子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抽.......”
刚蹦出一个字,陈向东骤然变色,想要收回拳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助理机变,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关键时刻,直接踹翻了老板的板凳。
赵宗摔了个四仰八叉,茫然的睁开眼睛。
“陈向东,你有完没完?我这不是在赔罪吗?”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谁让你刚刚.......”
“行了,少废话!赶紧抽,不然等会儿我改变主意了!”
赵宗立马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将脸一扭,“赶紧抽!不然我走.......啊——”
赵宗的惨呼声震耳欲聋,陈向东离他最近,耳朵直接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声。
他的惨呼,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脸色发白,才逐渐停了下来。
助理担忧的看着赵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像是感同身受一般。
护士拿着血袋,松了口气,匆匆去了抢救室。
而赵宗靠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像是刚刚那袋血,把他的灵魂抽走了一样。
陈向东并不关心赵宗,要不是因为林川需要他的血,他连一眼都懒得看。
他转身要走,赵宗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
“陈向东,我为之前的利用,向你道歉。”
陈向东的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语气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道歉,而有所缓解。
“赵宗,欠下的债,是要还的,如果川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赵宗闭了闭眼,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他的算计,不是从到深城开始的。
而是更早,早到林川买下物流货站的地皮时。
赵宗是个事业狂,虽然是沈城人,却早早抓住了港城的机遇,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家乡,去外地发展。
他名下的每次资产,他都十分清楚。
即便是许久没有回去过的老家,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表叔要算计他,其实,都是他自己安排好的,演了这场戏罢了。
因为他听说了陈向东扳倒丁三爷的故事,这样的狠人,若是能利用好了,必定能帮他省不少力气。
所以有了货站地皮的买卖纠纷,有了前往深城的举动,更有了后面的一切。
他算无遗策,只是漏算了陈向东对自己兄弟的情义。
海城警方会这么及时赶到,也是因为陈向东的岳父帮了大忙。
赵宗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实际上,他只是个捡漏的马后炮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向东的功劳。
“赵总,您这是何必呢?”
助理无声叹息,觉得赵宗是自讨苦吃。
毕竟就算林川真没了,这仇,也该算到钱明森身上。
“陈向东这种人,你要是惹他,他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不过就是抽点血,要是能化解其中的恩怨,也算值了。”
赵宗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只能祈祷,林川能平安无事了。
不然,他的血也白献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医院里静悄悄的。
陈向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的方向。
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如释重负的走出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两人松了口气,便听着对方继续说道。
“但是建议转院,去更好的医院。”
“明天行吗?去沈城?”
“最好去港城,这里离港城最近。”
陈向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只要能平安,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好,谢谢医生。”
赵宗被助理扶着,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他一直没有走,闹着让医生给他开了补气血的药,也是为了等这个结果。
“转院去港城医院,我可以帮忙安排。”
陈向东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陈总,好歹合作一场,林川现在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
“算是给我个机会弥补吧?我认识港城最好的医生,如果你们就这样过去,肯定约不到他。”
陈向东吸了口气,事关林川的事情,他也不好赌气。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嘴上说着谢,语气却依旧冷冰冰的。
赵宗撇撇嘴,也没计较。
“好,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明天一早,派人来接你们。”
陈向东没答话,今晚,他也不准备走了,就在病房外守着。
还是吴三客气的应了一声,“赵总,谢谢你了。”
赵宗挥挥手,被助理扶着离开了。
吴三撇撇嘴,低声咕哝了两句。
“不就抽了点血吗?至于这么虚吗?不会是不行吧?”
赵宗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质疑不行,吩咐身边的助理。
“抓紧去安排这事,要给林川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大夫,都记在我账上。”
“这点钱,买钱明森一个万劫不复,真是太值了。”
“好的,赵总。”
京市,焦念坐在画室中,心神不宁。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丝从窗边渗透进屋里,多了些潮湿气息。
焦念回过神来,起身去关窗,灯忽然灭了,同时夜空中打起一个岔雷。
她被惊的心脏怦怦跳,陈清溪推开门走进来。
“念姐,没吓到你吧?”
焦念的母亲去外地公干,家里只剩下焦念。
正好赶上周末,陈清溪便顺势留下来陪她。
焦念扭过头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清溪,我不怕,你快去休息吧。”
“念姐,这么晚了,还是别画了,你不是刚交上一批设计稿吗?”
陈清溪在她耳边念叨着,焦念却又开始失神。
她的心,没来由的很乱,如今夜的风雨一般,十分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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