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铮身着着剪裁贴合着他宽肩窄腰身形的灰色暗纹高定西装。
水晶灯的灯光落在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上,身上气场沉敛斯文。
苏以橙一身红色的鱼尾长裙,皓腕勾着男人的胳膊,身体紧贴着男人线条冷硬的臂弯。
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衬的在场的余笙像个被遗弃在角落中的旧物件。
周围的人不知道谁倒吸了口凉气:“我去,什么情况?”
接着,众人的议论声逐渐盖过了悠扬的钢琴曲。
“我2G网了吗?陆总他在外面居然有了新欢!”
“啧啧,这余家大小姐不愧是出了名字的乖乖女,老公都带着小三都舞到自己眼前了,面色平静的跟没事人一样。”
“估计从小看她爸出轨,看免疫了。哈哈哈——”倏地,余笙转头看向了他。
清凌凌的目光平直的落在恶俗的男人身上。
女人极致的平静的注视,让男人没由来的心慌。
男人手指挠着眉心,自觉没趣的变得安静了。
“砚铮,你来了!”
汤辰穿过其他人,步子轻快的走向陆砚铮,熟稔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后,他看向苏以橙,眼尾上扬。
“这不是我们的苏大班长嘛,几年不见,又漂亮了!”
苏以橙笑道:“看来汤同学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在线。”
汤辰眼波流转:“我这两年净吃砚铮和他老婆的狗粮了,早就想安定下来了。可惜眼光太高,找不到合适的。”
“听说美女身边都是美女,苏大班长有什么闺蜜没,回头给我介绍介绍。”
汤辰的话暗示了苏以橙,陆砚铮和余笙婚内很恩爱。
同时也提醒了陆砚铮自己已婚的身份,让他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
这个混不吝的纨绔少爷,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跟她过不去!
可她分明哪里都没有招惹过他。
苏以橙笑容不变的说:“汤少流连花丛多年,突然从良,怕要伤一大堆女人的心了。”
汤辰单手插兜,玩世不恭的笑了笑:“相对的也有不少男人松了一口气不是吗?”
“嗬嗬,砚铮,我刚才看到你老婆了,你快去找人吧,晚了可就哄不好了。我带苏班长四处转转。”
陆砚铮闻言,脸色动了动。
余笙一向不喜欢出席这种场所,是听说他会来,特意来找他的吗?
思及至此,他平稳的呼吸一屏。
墨色的眸子从镜片后抬起,目光迫切又克制的在大厅里扫过。
最终落在了静在人群中的余笙身上。
她一侧的长发松松垂落,掩住了半分眉眼的温柔,却增添了朦胧的清冷疏离。
“笙笙妹妹在那儿,砚砚,我们快过去跟笙笙妹妹打个招呼。”话说着,苏以橙先一步朝着余笙过去了。
汤辰:“?”
现在小三见到正主都不躲着了,还主动去打招呼……
真是仗着余笙性格好,站着人家脑袋上拉屎。
他用手背碰了下陆砚铮的胳膊,严肃道,“兄弟,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个明白话。”
“你和苏以橙究竟怎么个事?”
陆砚铮面色沉着,态度明确的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苏以橙。”
“所以现在白月光回归,你要和余笙离婚了?”汤辰扬起的眉梢带出了丁点不易让人察觉的喜色。
他喜欢美女。
这些年来各种类型的美女都谈遍了,有时候见到美女都无感了。
然而每当他认为自己对美产生疲倦的时候,就会再次被余笙的美丽折服。
要不是有和陆砚铮的这层兄弟关系在,他早对余笙下手了!
这边苏以橙已经走到了余笙面前,亲和力满满的跟着她打招呼。
“笙笙妹妹,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只会埋头专心搞学术的人,没想到也喜欢热闹。”
余笙目中无人的回了句:“你谁啊?”
苏以橙:“……”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以橙略显局促的鞠了一躬致歉。
“对不起笙笙妹妹,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别生气了。”
偏身拉住陆砚铮,“砚砚,你快帮我跟笙笙妹妹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要当众给她难堪的,我真不知道她在。”
“余笙。”
清冽低沉的嗓音,带着男人上位者的气场压迫。
陆砚铮的温热的大掌覆在苏以橙的后脑勺上,是安抚也是保护,“是我要带橙橙来的,你有什么不满跟我说。”
“……”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丢失脑子。
现在她脑子回来了,再看没脑子的陆砚铮,简直是想笑。
“我……”无话可说四个字还没出口,一句含妈量极高的骂声砸了过来。
余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的冲过来,周身戾气铺天盖地的卷来,活脱像是只出笼的藏獒。
“陆砚铮,你又带着你的三儿二代欺负我姐是不是!不想再进ICU,麻溜的带着你的三儿二代滚远点!”
余笙扭头看向藏獒弟弟,并拉走了藏獒弟弟。
三儿二代,他弟弟是会形容的。
只是他们今日是来做正事的,不是收拾三儿二代的。
不等陆砚铮发作,余年就被余笙带走了。
陆砚铮眉峰拧成结,幽沉的眼神在看向苏以橙的时候变得温柔,“余年的嘴就是那么臭,你别放在心上。”
“……”
岂止是臭,那句三儿二代简直是像是刀子一样,在苏以橙心口剜了一块肉!
她新做的指甲盖嵌在掌心的肉里,扬着略显苍白的小脸,勉强笑着应了声:“嗯。”
这个时候,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隐形麦克响彻整个宴会厅。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本次的拍卖会现场……”
陆砚铮牵住苏以橙的手,“开始了,我们过去坐。”
抬脚时,苏以橙视线掠过地上的拍卖手册,那是余笙刚才落下的。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拍卖会大厅的宾客区内,以半围合的真皮沙发卡座为主,错落的排布在拍台前方。
陆砚铮的位置在第一排。
面前茶几上,摆放着酒水和点心。苏以橙倾身,拿起了纸巾盒旁边的拍卖手册。
她一页一页翻着,最后翻到了刚才在地上看到过的那一页定睛。
十号拍品是余笙刚才一直在看的。
一对钻石耳坠。
起拍价三十万。
看着没什么特别之处,余笙是为了它来的吗?
“喜欢这个?”
耳畔响起男人的询问。
苏以橙思绪被打断,慢了半拍的回,“嗯,这个耳坠很好看,也很低调。”
“你拍给我的话,应该不会折损在场笙笙妹妹的面子。”
陆砚铮怔了下,搂着她腰身的手臂默默收紧,低声问:“那你的面子呢?”
苏以橙依偎在男人怀中,温柔小意的道,“你私下给我就好了。”
“并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耳坠,砚砚,你等下拍给我好不好嘛~”
“真恶心!”斜后方的卡座内,余年冷瞥了下前面两颗越靠越近的脑袋,沉下一口气,说起了正事。
“姐,主办方说耳坠是由设计师直接委托拍卖行推出的。”
“我给索蕾尔阿姨打了个电话询问妈的耳坠是怎么流回她手里的,索蕾尔阿姨说是她半个月前收到了匿名包裹。”
“包裹里有妈的耳坠还有一张卡片,让她把耳坠送入拍卖行。”
索蕾尔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同时也是他们母亲的挚友。
“妈她要是失踪的话,耳坠应当是被人捡了,送去珠宝行,再由其他渠道,流入拍卖行。”
“绝不可能是这件作品设计师亲自委托,姐,你说妈她该不会是……”
沉默的留白下,是姐弟俩心照不宣的了然。
是的。
汪歆月没有失踪,这一年,是她自己把自己给藏起来了。
余笙一时实在想不出母亲为何要如此做。
只凝神沉吟道:“不管怎么样,妈她没事就好。等下我们把妈的耳坠拍下来就回去。过后妈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的话,自然会主动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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