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橙脚步顿了顿,轻微惊讶的出声:“笙笙妹妹,这么巧,你也来买衣服?”
余笙没有理她。
她的目光落在陆砚铮身上,无比平静的冲他点了下头。
她的不计较,没有让陆砚铮觉得轻松。
反而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陆砚铮的心脏,让他的呼吸变得极为不畅。
他眼神飘忽开,抬臂把胳膊从苏以橙的手中抽了出来,波澜不惊的开口:“秋姨,你带她去选几件适合同学聚会穿的衣服。”
秋姨慢了半拍的应:“好的。”看向苏以橙,职业微笑,“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苏以橙一脸娇俏的拉了拉他的袖子,“砚砚,你眼光好,去陪我一起选吧?”
“我在这儿等你。”
那他岂不是要跟余笙单独相处了?
上次拍卖会上,陆砚铮对有人追余笙的态度,让苏以橙隐隐有了危机感。
所以短时间内,苏以橙是不想让陆砚铮和余笙再有任何接触机会的。
苏以橙转眸,热情的发出邀约,“笙笙妹妹,你一个人多无聊,不如跟我去挑衣服,互相也好给彼此当个参谋。”
余笙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把她当做空气般无视掉了。
苏以橙热脸贴了冷屁股,正好有了离开的理由。
她侧身,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道,“砚砚,我看我还是别在这里碍笙笙妹妹的眼了,我们换一家别的店看看?”
“不用管她,你去选你的就是。”
“可是……”
“听话。”陆砚铮温柔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苏以橙暗暗捏紧手指,压着不快,温顺应声:“我主要是怕又因为我让你和笙笙妹妹闹不愉快,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离开时,她偷偷剜了一眼余笙:
一个即将被陆、余两家扫地出门的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谱。
贱人!
休息区的沙发有很多。
但陆砚铮迈着长腿,径直落座在余笙的身旁,熟稔的问:“今天晚上不是有商务饭局吗?”
余笙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去接裴御前,她刚出学院大楼,校领导便给她打电话,让她去XX参加一个饭局,有意引荐一个跨省的联合考古项目给她做。
陆砚铮姿态放松的靠在沙发深处,侧目觑着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余笙眯起眸子,渐渐反应过来今晚那个饭局不是校长给纵容赵思敏抢她功劳的补偿,而是陆砚铮给她的馅饼。
“我提前跟闺蜜有约了。”
余笙唇角带着淡淡的讥嘲,“真是不好意思了,辜负了陆总的一片好心。”
“饭局不过是走个流程,你去不去,都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
跨省联合考古的项目是她感兴趣的方向。
余笙有定力拒绝一次,实在没有定力拒绝第二次。
要是能跟陆砚铮谈的拢。
这上赶着的事业运,她为什么不接呢?
余笙来了商谈兴趣的道:“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道陆总忽然给我丢个馅饼来,是想跟我交换什么?”
顿了下,郑重补充,“若跟苏以橙有关的就算了。”
“我跟她之间的矛盾关系到我母亲那一辈的恩怨,我永远都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陆砚铮认真的端详着她,“我发现,比起百依百顺,我更喜欢有棱有角,有野心有算计,真实的你。”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余笙的下巴,清冽的气息靠近,“你要是早在我面前做自己,我们或许走不到这一步。”
余笙望见了他墨色瞳仁里着的自己。
就男人这双深情眼,看狗都能拉丝。
何况看她这么赏心悦目的美人。
余笙不为所动的反手推开他,理智的有点无情。
“陆砚铮,请不要把你的遗憾转换成我的遗憾。”
“并且我跟你恰恰相反。如果我能早看清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等到现在才和你离婚!”
倏地,空气冷凝住。
陆砚铮清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也读不出情绪。
唯独眸色深暗难测,犹如探不到底的深渊,看的余笙头皮发紧。
一秒,两秒,三秒……余笙在他沉郁气息的包裹下,感觉到严重的不适。
她蹙眉理了下裙摆,正要起身,手腕被锁住,一时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她心下一凛,尝试抽手。
陆砚铮猛然用力一拉,余笙失去重心,前扑到他怀中。
感受着掌心下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余笙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靠!
说不过她,就用男女悬殊的力气制衡她。
真没品!
男人铁铸的手臂搭在她腰间,把她桎梏在方寸之间,低头,高挺的鼻梁近的要碰到她的鼻尖。
声音低哑危险,“我是什么样的人?”
余笙幽幽吐息:“你确定要听?”
陆砚铮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不语。
“好,你既然没有自知之明,那么我来告诉你。”
余笙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前拽了拽,二人鼻尖碰撞。
陆砚铮眼底波动出异样,对着近在咫尺的粉唇,喉结不可控的滚了滚。
余笙眸光清冷疏离,一字一顿的道:“在我看来,你这个人——虚伪,凉薄,寡义!”
她的话,锋利如刀,在他心口留下道道伤痕。
斜后方,楼梯口处,绿植遮挡住了一道颀长的身形。
裴御没有开上帝视角。
在他看来,他一下楼,就见余笙就拉着陆砚铮的衣领,吻了上去。
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头。
修长的指节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定是陆砚铮勾引了姐姐。
不要脸的老东西!
“不要脸的小贱人。”苏以橙咬牙切齿的低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下楼。
“……”
裴御冷沉的眸光稍稍后移。
苏以橙眼神锁定沙发上的两道叠一起的人影,完全没注意到裴御的存在。
她挤出一抹狰狞的笑。
人未还下楼,娇滴滴的声音先喊了出去:“砚砚——啊!”
裴御看准时机的伸出一只脚。
在苏以橙迈步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绊了个她一跤。
苏以橙双膝先落地的狼狈摔了出去。
地上扑了厚厚的地毯。
她没头破血流,但崴了脚。
她手握着脚踝,倒吸着凉气,回眸看向站在楼梯口旁边阴影处的男人,眼神尖锐的道:“裴御,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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