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微怔过后,抬手去捏他脸。
她的手脏,在他冷白的面上留下了道黑色的掐痕。
让他看起来,宛若漏了馅的芝麻汤圆。
“那你要姐姐如何?”余笙的身子往他怀中靠去,脸上带着纵容和玩味的笑。
“这样靠着你,声音带着哭腔的埋怨你说——”
“小御你怎么才来啊,刚刚吓死姐姐了。呜呜呜。”
她假哭的那几声软调,像是酒精灯打翻在了他身上,浑身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瞳仁更是浸出了浓热的欲潮……
对危险浑然不知的余笙还在继续逗小孩儿。
她把下巴抵在裴御的肩头,歪着头,眉眼弯成了月牙,用台式腔调说:“姐姐的腰好痛哦,你背姐姐好不好?”
裴御眼尾烧红,喉结滚动,怕克制不住对她做什么的,不敢同她对视的走到她的身前,乖乖蹲下,做起了她的专属步辇。
余笙很轻,背起来毫不费力。
可裴御的呼吸声很重。
余笙感受着他肩背微微起伏的蓬勃力量感,没有方才那么淡定了。
这孩子肩膀也太宽了!
江羡好常常跟她说的双开门冰箱,就是眼下裴御这样的肩膀吧?
余笙面颊微微透红的蜷缩了下手指。
仿佛只要她的手指间不碰到到他衣料之下的肌肤,她脑海里就不会回想他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了。
“少爷!”陈宪闻讯仓惶赶过来。
见裴御背上满身狼狈的余笙,他心往下沉了沉。
这哪个嫌命太长了的家伙弄得啊!
陈宪关心的问:“余小姐,您没事吧?”
余笙淡笑:“没事,就是伤了尾椎骨,不太敢走路。”
“叔,你去叫家里精通正骨的女中医来我房间给姐姐看病。”裴御眸色幽沉的的望着陈宪。
有些话没有明说,但陈宪已然从他带着杀气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陈宪:“明白,我这就去办。”
那个伤了余小姐的人,今日是必定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裴家了!
……
余笙上次来裴御的房间,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来。
这次裴御背着她进来,一眼,她便被屋内立着的顶天齐梁,横截半屋的屏风给吸引住了目光。
屏风是采用的整块紫檀木大料凿铸成形嵌在和田玉底座内的,比她见过的一些古董屏风用料还要好。
双面革丝用金线银线织就了花鸟烟岚图,光影落上去柔润生辉,美轮美奂。
穿过客厅,再绕过这面巨型的屏风后,余笙看到了裴御的床。
她道:“我身上脏,你把我放到床尾凳上就好。”
“不脏。”裴御到底是把她卸在了她的床上,随后蹲在她脚边,仰着头询问她,“姐姐,我等下叫个女佣过来帮你洗澡。”
“你是先穿我的衣服将就一下,还是我让人去车上取你的行李箱。”
“先穿你的吧。我刚跟小年说我要跟你父亲说点话需晚一些跟他汇合,现在去取行李,谎言就破了。”
裴御勾了下唇角,“好,听姐姐的。”
他电话叫了个女佣上来,又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件没有剪吊牌的白色的衬衫,同他穿过的睡衣作比,“姐姐你要穿哪件?”
就像是方才她逗他那样。
他也在故意的逗她。
理智告诉余笙凡事必定是有来有往,一笑了之,认怂选衬衫就是。
但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她伸手拿了他的睡衣。
裴御愣愣的看她。
余笙则一副君子坦荡,不拘小节的姿态道:“都是一家人,旧的我也不嫌弃。”
一家人?
是姐弟的一家人。
还是可以成为情侣夫妻的一家人?
裴御心口烧灼的发紧,一股疯意悄然滋生,让他想压着她,逼着她把这句话说明白!
“少爷,余小姐。”
这个时候,女佣走了进来。
余笙站起身子,趔趄的往浴室走,女佣见了,立刻跟上去,扶住她。
二人进了浴室。
裴御聆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哗啦啦水声,想着余笙用他的浴缸,他的毛巾,洗发水,沐浴露……过会儿还会穿着他的睡衣出来,内心的烦躁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不应当听姐姐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姐姐做了什么。
不能急。
要耐心的收割姐姐的心,不能急于求成吓到姐姐。
比起余笙的不爱,裴御更怕余笙的讨厌。
裴御转身坐在床边,手掌摩挲着方才余笙坐过的地方,细细感受着那点残留的余温。
“少爷,人带到了。”
陈宪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钱满灰头土脑的站在陈宪的身边。
方才他在回裴家准备的客房的路上,在兄弟群里面发语音消息正吐槽余笙能装,不识好歹。并放下狠话,一个月之内,必定把余笙搞到手,邀请群里的兄弟们到时候一起玩。
气血翻涌说的正来劲儿,陈宪就带着几个保镖把他给拦下了,说是他家少爷要见他。
真见了鬼了。
裴家少爷昨天不是离开苏州了吗?
怎地听说余笙出事,特意坐火箭回来了?
钱满心情无比的忐忑。
不知道裴家少爷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哪种地步。
不过,应该最多就是结束跟他家的合作关系。
这一趟白来,确实是挺憋闷,但要是裴家少爷真打算如此,他求是不可能求一句的!
钱满在心里面想着,房门拉开,站在里面的人不是裴家少爷。
他定睛狐疑:“你是……”
疑问的尾音还没扬上去,男人出手一把掐住他脖子。
力道之大,让钱满的脸色跳过了红,直接发紫。
绿豆大点的瞳仁失了焦,喉咙中发出又黏又哑,断断续续的声音:“嗬……嗬……”
裴御五指收死,腕骨猛地一发力,直接把人掐的双脚悬空。
“呃呃呃!”
钱满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对死亡的惧怕,双手抓着他的手腕,犹如被按在案板上做最后挣扎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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