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气味弥漫刺鼻,董菱被熏了个踉跄,缓了缓才过去打开窗户。
“我都说了别来烦我!”孟青还要发作,一看是她才安静下来。
董菱回头,“你看看你,弄成这样,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打碎了不是很可惜么。”
“嫂子,我委屈。”孟青继续掉眼泪。
董菱抽过纸巾过去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今天跟柏寒怎么闹成这样?我都吓坏了,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的,是不是跟他媳妇有关?”
孟青一听就来气,“可不就是!嫂子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说一心一意,我跟周沅哪个出身不比她好!政治角度上来说,跟我们两家也比跟她好,柏寒哥怎么就一根筋,我也没做什么,她本来就跟那个段淮不清不楚的,要是心里没鬼,我把人叫来又怎么样,他分明就是介意。”
董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明白,你是为了他好,但是柏寒还小,年轻的男人不定性啊,别说是你了,我当时给柏寒剥了虾,他媳妇都要给我脸色看,让柏寒说我一顿。”
孟青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敢的,你是柏寒大嫂,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是长辈,给他剥虾怎么了!”
董菱无奈,“谁让人家是正经儿媳妇,我一个外来的,总得知道自己的身份。”
“您是什么身份,都是她大嫂,难怪之前她演出,我都没看到你,靳家的人都去了么?还是都没去?”
董菱只笑没回答。
孟青自己脑补了答案,“看来靳政委对这个媳妇也不是很满意,嫂子,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早晚柏寒哥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要她随随便便找个二代就这么结婚,过相敬如宾,然后夫妻俩各玩各的日子。
孟青不甘心。
周沅那家伙是自己无能,她反正决不罢休。
-
舒影下午有一场演出,晚上还要,所以今天一整天基本都泡在剧院了。
她返回后台准备把假发拆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发现有个人靠在她的梳妆台前。
靳柏寒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回来了?”
舒影又惊又喜,“你怎么会来?不是说今天是什么孟老的寿宴么?”
舒影满脑子问号。
靳柏寒揽着她,“嗯,人家把我赶出来了,怎么办?”
舒影:……
靳柏寒见她半天没动静,再看她,发现她微微蹙眉,一脸忧虑,“那,那怎么办呀,为什么赶你出来?”
靳柏寒想笑,憋着没笑,继续忧郁,有点茶茶,“是啊。我被爸爸骂了,这会也没地方去了,老婆。”
要是徐昉在这,高低要把白眼翻上天去!装吧你就装吧!
刚才在孟家那股劲呢?
这会可怜无辜又弱小了,夹嗓子别给老痰给夹出来!
舒影默默叹了口气,环住了他的腰肢,“没关系的,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我们去给人家道个歉,今晚等我下班,我陪你去给爸爸好好说说。”
舒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处理结果可以不,只知道靳柏寒胸腔震撼,结实的肌肉鼓动。
这……是在哭?不会吧?
舒影悄悄抬头觑他。
发现这男人酒窝凹陷,明显是憋笑给憋不行了。
她一恼,狠狠推了他一下,又被靳柏寒给拉回来。
“怎么还生气了,这一巴掌下来老公好疼啊。”
舒影生气,“我为你担心你还玩!是不是看我这么担心很好玩。”
靳柏寒立刻滑跪,“我想你可怜可怜我,微微上了一丁点小手段,忘了我媳妇是个仙女,特别善良一姑娘,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舒影哼了一下,“少来这套。”
靳柏寒叹了口气,“不过的确跟孟家闹了不愉快,提前走了,这会叶观南他们三个估计在咱家闹腾呢。”
舒影诧异,“真的假的?为什么闹不愉快。”
“没什么,插手太多了,我不愿意给他们面子。”
“就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你老公我怕过谁,何况我又不偷税漏税,标准守法爱国商人,他们想抓我小辫子都难。”
这点靳柏寒最是细心,靳崇光位置越高,他在国内就越危险,要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做一步想十步,给他安稳后方,父子齐心,早被人算计了。
舒影一听就放心了,“那你吃饭了么?”
“没呢,看着那群人吃不下。”
“吃我们员工盒饭?”
“我很好养的。”靳柏寒说完,舒影让他坐在位置上,“我去帮你拿,今天有红烧肉。”
舒影说着就跑出去了,还不等靳柏寒反应,她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我挑了一份肉最多的,是我们舞团男演员的。”
两个人坐在梳妆台边上吃饭,饭应该放了一阵子了,上面飘了一层油花。
靳柏寒是不挑食的,在部队的时候,拉练啃硬馒头都有,这个中央剧院的食堂饭菜已经很不错了。
他吃的很香,舒影将自己饭菜里的肉都挑给了他。
自己挑了点爱吃的菜。
“好吃么?”
“好吃,比部队强。”
舒影想了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我听说你是当初受伤退役的,是身上的哪一道伤口。”
靳柏寒说着就要脱衣服,舒影一把摁住了他,“你告诉我哪里就可以了。”
“热。”
他说着就把外套脱了,然后掀开了黑色上衣下摆,腹部一个肉粉色的凸起刀疤呈现在眼前。
舒影看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触目惊心。
“这里,大腿内侧,小腿,胳膊错位,嗯,其实这些都没到最惊险的地方,脖子后面有个洞口,差点就死了,ICU住了一段时间。”
“出来后发现自己枪再也没以前的准头了,我那会年轻心气高,当不了第一我也不愿意转业,让我去做文职,没劲,我懒得跟单位那群人打交道,不如出来接管公司。”
靳柏寒说的轻飘飘,舒影却心疼,“很疼吧。”
“那你呢,跳舞受的伤也不少吧,疼不疼。”
“疼,不过又很幸福。”
靳柏寒扯唇笑了笑,“我也差不多是这么想,可惜我们那一支,只要万里挑一,优中取优的存在,我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那现在接手云境,会不甘心么?”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奋斗的梦想。
靳柏寒看着她,“本来觉得赚钱挺没意思也没啥挑战的,但如果我不从商,怎么会遇到你,幸亏我爸爬的高,我还得谢谢他。”
“比起错过梦想,我更庆幸没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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