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只是把头埋的更死，固执的装着鸵鸟。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颈。
那股力道不容抗拒，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欲，硬生生地将她从膝盖间抬起了头。
林满被迫仰起脸，但依然死死闭着眼，睫毛颤得愈发厉害。
“师姐，睁眼。”
解雨辰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指腹顺着她的眼尾轻轻滑过，带着一种近乎涩气的挑逗，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拨开了她颤抖的眼睫。
“师姐，我不想一个人演独角戏，看着我，别逼我用别的方式让你睁眼，好吗？”
林满被迫睁开眼，视线刚一清晰，就撞进了一双红得吓人的桃花目中。
“师姐……”
解雨辰死死盯着她，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日里那双清冷矜贵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谷欠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他刚想继续，林满就语速飞快的急切开口，嗓音带着几分示弱的软意。
“就……就这样行吗？”她不住的将自己重新往膝盖埋，只露出一双微红眼睛，“我这样也能看你的，好不好？”
解雨辰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眼底的深色却是更浓了。
但他松了扣在她后颈的手，原本紧绷的脊背也微微放松下来，甚至配合着她的高度，微微弯下腰，将脸凑近了她埋在膝盖间露出的那双眼睛。
“好啊。”
他轻笑了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直到将上面的颜色蹭得更深，才带着丝恶劣的悠然缓慢开口，“但师姐要一直看着我，一秒都不准移开，更不许闭上，好不好？”
林满已经被一连串的状况冲击得有些懵了，反应都更慢了半拍，一时没来得及回话。
解雨辰也不在意，眼底的笑意更深，“师姐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音刚落，他轻轻勾起她的手。
“师姐，看我。”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戏台上唱念做打后的余韵，勾得人魂魄都在颤。
“你看清楚了吗……”
林满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往下看，看着他因为忍耐而微微张开的唇，滚动的喉结，还有额角暴起的青筋。
那画面太具冲击力，吓得她眼睛又是一闭。
“师姐，你闭眼了。”
解雨辰的语气幽幽，嗓音带着沉沉沙哑的危险，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让人脊背发凉：“你说话不算数……”
林满被迫重新睁开眼，睫毛颤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看着了……”
解雨辰看着她眼角闪烁的泪光，眼底的更多了几分沉色。
他缓缓放慢了节奏。
“师姐，你走神了。”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将那颗泪珠轻轻抹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你的眼睛在看别的地方……”
林满耳朵爆红，下意识想低头，却被他捏着下颌固定住。
“师姐，别低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你要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林满眼睛忍不住一眨，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不想泄露出任何一丝颤音，她咬住下唇，不再吭声了。
解雨辰见此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师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幽深：“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看着我，可是你却总是走神……”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事情没有做好，是需要受罚的。”
林满大脑还有木，没反应过来，但已经下意识想往后退。
可她刚要动，腰上滚烫的手便微微用力，两人反倒贴的更紧了。
“师姐，别躲。”
解雨辰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无奈。
他微微俯身，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满被迫仰起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慌乱地闭上眼。
“又闭眼……”
他好笑地呢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眼睑上，激起一阵细密的小疙瘩。
下一秒，一个轻柔得不可思议的，像羽毛一般，落在了她的眼帘上。
很轻，带着的温润触感，小心翼翼地抚去了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纯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涩气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满懵了，大脑空白一片，身体一僵，一动不动，完全忘了反应。
解雨辰的唇在上面流连了片刻，才缓缓移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师姐，我们继续吧。”
他语气温柔，动作细致。
窗外的月色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屋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
待一切结束。
解雨辰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终于捕猎成功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细细品味着战利品。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平复了呼吸。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虽然还带着红晕，但眼底的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林满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想帮她清理。
“师姐，我来……”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柔，只是那温柔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林满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眉心几乎要彻底淡下去的朱砂，缓缓眨眨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刚开始想的不是这样的。
明明她……
算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眼尾不自觉红了几分。
“好月.庄……”
她没什么表情地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没理会解雨辰的反应，她撑着床沿，动作有些迟缓地下了地，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
解雨辰坐在床上，看着她走进浴室，听着里面哗啦啦传来的水流声。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向来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无措的苍白。
卫生间里安静的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隔着磨砂玻璃门，解雨辰能隐约看见里面那个静立在洗手池旁边的身影。
她动作幅度很小，只是机械的洗着手。
解雨辰静静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那处被揉皱的痕迹——那是刚才她慌乱中抓出来的。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试图把自己洗“干净”的人出来。
卫生间里，林满清洗干净手上的泡沫后，又挤了一坨沐浴露在手上仔细搓洗，力气很轻，仅正常洗手的力道。
她确实不是很能接受，但也没必要为此将自己搓出一层皮，把疼和罪都让自己受了，还影响心态。
况且她本来就该做好准备的，不是吗？
可她还是洗了很久，洗的手都红了，手上彻彻底底没有那种味道，反而裹满了浓重的让人发晕的茶花香。
——它本该是清新淡雅的。
可哪怕如此，她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膈应，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她明明已经洗的很干净，但依旧觉得那种味道好像渗进了她的皮肤里，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她知道这只是心理原因，但她没办法。
没关系的，总能习惯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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