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
“联络人的真实身份信息？”
“不知道。”
“给你发布任务的邮箱，IP地址查过吗？”
“没用，全程跳板，根本追不到源头。”
“工厂背后的人是谁？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谢金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只是个执行者，一把枪而已。枪不需要知道谁扣动了扳机，只需要射杀目标。”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
谢金交代了一切，但交代的，全都是无法追查的无效信息。
观察室内，刘承沛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小子，滑头的很！”
魏勇也叹了口气。
“典型的反审讯手段，用一堆真话包裹着关键的谎言。”
“或者干脆就说不知道。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有人都清楚，谢金犯下的罪行，数罪并罚，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他想博取一个立功减刑的机会，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他偏偏摆出了一副“我知道的都说了，别的我真不知道”的架势。
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还有别的底牌。
陈默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谢金的脸，大脑的算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在撒谎。
尽管他的微表情控制得很好。
但当他说出“不知道”的时候，眼球有一次极其轻微的向右上方偏移。
这是在构建谎言，而不是在回忆事实。
陈默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武城。”
他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武城的耳朵里。
“告诉他，他所说的这些，没有任何价值，构不成重大立功表现。”
“杀人，涉毒，数罪并罚，他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刑。”
“如果他想活，就拿出点有诚意的东西。”
审讯室内，武城得到指示，精神一振。
他看着谢金，一字一句地复述了陈默的话。
“谢金，我得提醒你。你说的这些陈年旧事，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你想靠这些东西立功减刑？我劝你别做梦了。”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想活命，就拿出点真东西来。”
话音落下，谢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脸，终于有了裂痕。
他没有看武城，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审讯室的空气。
精准地落在了那块冰冷的单面玻璃上。
仿佛，他能看到玻璃后面站着的陈默。
“呵呵……”
谢金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从你破了‘连环杀手’的案子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
“我设想过很多次我们交手的场面，却唯独没有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这样。”
他的话，让武城当场愣住。
观察室内的几位领导，也是一脸愕然。
这个杀手，居然早就盯上陈默了？
陈默的心头也是微微一沉。
被一个顶尖的职业杀手惦记着，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金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单面玻璃的方向。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要求。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说。”
“关于你们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但是，我不想跟他说。”谢金瞥了一眼旁边的武城。
“让陈队长进来，我只跟他一个人谈。”
话音落下，整个审讯室和观察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武城一脸错愕地看着谢金，又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单面玻璃。
观察室内，刘承沛、魏勇、路明睿，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
齐齐聚焦在了陈默的身上。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探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承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第一个表示反对：“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魏勇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虽然他也想尽快拿到情报。
但陈默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陈默，不要冲动，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路明睿也劝道。
然而，陈默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单面玻璃另一侧的谢金，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这个杀手，有点意思。
他很聪明，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是什么。
也知道该把筹码卖给谁，才能获得最大的价值。
他点名要见自己，与其说是崇拜，不如说是一种试探，一种示威。
他在告诉陈默：我知道你才是主事的，别让这些小角色来浪费我的时间。
陈默拿起对讲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刘处，魏处，让我进去吧。”
“他既然想见我，我就去会会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承沛看着陈默那张年轻却无比沉稳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选择了相信。
“打开门。”他对旁边的武城命令道。
“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我们立刻冲进去！”魏勇严肃地叮嘱。
“明白。”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武城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冲他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砰！”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谢金坐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镣铐固定着，但他却挺直了腰杆，审视着走进来的陈默。
陈默没有走向审讯桌，而是在距离谢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谢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是意志与心理的对抗。
最终，还是谢金先沉不住气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充满魅力的笑容。
“陈队长，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
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漠如水：“你比我想象中，要蠢一些。”
谢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以为，点名见我，摆出这副姿态，就能掌握主动权，跟我谈条件？”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嘲弄。
“你错了。”
“从你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任何资格谈条件。”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谢金的内心。
“我之所以进来，不是因为你的要求，而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
“你应该听说过，我懂一点心理学。”
陈默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或者说……催眠。”
“催眠”两个字一出口，谢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对心理学的了解远超常人。他当然知道催眠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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