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们说查案，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陈默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主题。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失踪了。”
“什么？！”
男人和女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十三岁？那不还是个孩子吗！”女人捂住了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啊？”男人追问道。
陈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将他们最真实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种发自内心的惊诧和担忧，是装不出来的。
“我们推测，失踪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
陈默刻意模糊了具体的时间点，然后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我们正在寻找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不知道你们昨晚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车？”
“银色……面包车？”
女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见着了！”
陈默和吴筱雨的精神同时一振！
“昨晚大概八点多那会儿吧，我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确实有辆银色的面包车从门口开过去。”
“你看清开车的人了吗？”陈默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
“天太黑了，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车我认识，是我们邻村余亮的。”
“他平时也开着那辆车到处拉货送货，偶尔会从我们这儿抄近路。”
说到这里，她又摆了摆手，自己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不过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车吧？”
“明明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老实本分，不可能干那种拐卖小孩的坏事。”
又是熟人。
陈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用一种极为恳切的语气说道。
“大姐，现在情况紧急，失踪的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我知道您可能觉得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您能再仔细想想吗？关于那辆车，或者那个叫余亮的人。”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任何细节都可以。”
陈默的话，让夫妻俩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男人对她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你说的对。”
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沉。
“我们家也有个闺女，将心比心，孩子要是真出了事，那当爹妈的得急成什么样。”
“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想，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嗯，对，对！”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妻子也跟着，眼里带着愧疚。
“警察同志，您说得对，我们是得好好想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记忆都从脑子里挖出来。
“哎呀，我这脑子，真是！刚才一着急，就光顾着说那车了。”
女人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
“其实，那会儿我跟我们家老王，就是他，带着孩子在门口玩儿呢。”
她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大概……八点四十多吧，天都黑透了，就瞧见那辆银色的面包车开过来了。”
“就是余亮的没错，他以前也是我们村儿的。”
“他那车啊，以前可不是这辆，是辆大众。”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细节。
“不过他后来搬城里去了，好几年没见了。”
“上次见他，还是去年呢，带着他老爹回来过。”
男人在旁边听着，也跟着补充道。
“对对对，他爹走得早，就剩他娘一个人。”
“后来他娘也跟着他去城里住了，这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所以他当时开着那辆面包车过来，我还觉得奇怪呢。”
女人接着说：“他当时还停了一下，摇下车窗，跟我打了个招呼。”
“说是什么，回来拿点儿他爸妈以前留下的东西。”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哦，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是老乡嘛，总不能不理人家。”
陈默的目光紧盯着女人，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吴筱雨也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
“然后呢？”陈默沉声问道。
“然后？”女人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他就，呃，没下车，就又把车窗摇上去了。”
“还说，哎呀，钥匙忘带了，白跑一趟。”
男人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儿懊恼。
“就是这句！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你说，大晚上跑这么远，就为了拿东西，能把钥匙给忘了？”
“还特地停下来跟人打招呼，说自己回来拿东西，结果又说没钥匙？”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他越说越激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当时我就跟她说了，这余亮今天怎么怪怪的。”
“她还说我多心，哎！”男人叹了口气。
女人也跟着点头：“是啊，现在想想，确实是有点儿。”
“不过当时他也没多待，就掉头走了。”
“走得还挺急的，车轮子都带起来一阵土。”
陈默和吴筱雨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了然。
果然，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除了这辆银色面包车，你们昨晚还看到过其他车辆吗？”陈默继续追问。
夫妻俩摇了摇头。
“没有了，警察同志。”男人说。
“我们这儿啊，本来就偏，村儿里的人都搬城里去了。”
“就剩下我们这几户，还有几家农家乐，平时也没什么外人。”
“所以那辆面包车才显得特别。”女人补充道。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他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了丁耀辉的电话。
“老丁，你们到哪儿了？”
“嗯，好，我这边有新线索。”
“目标人物，余亮，银色面包车。”
“你和老吕带人直接到他老家那边的废弃房子汇合。”
“对，就是农家乐往里走，以前的老村儿。”
“另外，让乔周成同步查一下余亮的信息。”
“他经营一家健身房，平时开大众车。”
“对，重点查一下他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消费记录、车辆轨迹，还有他的人际关系。”
“越快越好，我在那边等你们。”
挂断电话，陈默转过身，对吴筱雨和夫妻俩说。
“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这非常重要。”
“我们现在得立刻赶过去。”
吴筱雨收起本子，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默。
“陈队，我们是不是忘了问一下那个余亮的长相特征啊？”
“万一他那车是借的，或者卖了呢？”
她这问题问得，其实也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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