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立刻运回市局，我需要最快速度的尸检报告。”
“我要知道他真正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胃里有什么，血液里有什么！”
“是，陈队！”
随着陈默一道道命令下达，原本有些迟滞的现场，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各司其职。
陈默摆了摆手，视线重新落回房间中央。
他走到乔周成身边，压低了声音。
“重点查刘钱昊的社会关系。”
“一个能全款买房的大学生，他的人际圈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乔周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陈队。”
“还有。”
陈默补充道。
“他的手机，电脑，所有的社交软件记录。”
“包括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浏览记录，一个都不能放过。”
“另外，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有没有心理咨询的记录。”
“最后，银行流水，我要知道他那笔购房款的来源，以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情况。”
陈默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凶手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待在家里，甚至可能还招待过凶手，这说明他们很可能认识。”
“甚至，关系还不错。”
“从熟人圈下手，速度要快！”
“是！”
乔周成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陈默则迈步走向了次卧。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但处处都透着一股“没人气”。
陈默戴上手套，拉开衣柜。
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床铺。
床单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枕头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毛发或者皮屑。
最后，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
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间房，很久没人住了。
陈默退了出来，对门口的现场勘查警员吩咐道。
“客厅茶几上的玻璃杯和茶壶，带回去化验。”
“是，陈队。”
就在这时，吴筱雨快步走了进来。
她跑到陈默面前，微微喘着气。
“陈队，有新情况。”
“说。”
“我刚刚走访了对门的邻居，邻居说，周天下午，也就是前天，刘钱昊家里很热闹。”
“听声音，大概有两三个人，其中好像还有女生的笑声。”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天下午？”
“对！”
吴筱雨肯定地回答。
“另外，我们联系了刘钱昊的室友杨延辉，他说刘钱昊周天下午就离开学校了。”
“走的时候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喷了香水，一看就是要去约会。”
“杨延辉还说，他们都不知道刘钱海外面有房子，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家境普通的学霸。”
陈默追问。
“邻居能确定具体时间吗？”
“这个……邻居说她当时在午睡，被吵醒了，看了一眼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下午四点半，这个时间点很关键。
这说明，至少在周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刘钱昊还活着。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陈默立刻做出决断。
“筱雨，你和苏淳留下。”
“把小区从周天到今天，所有出入口和楼道的监控全部拷贝一份。”
“另外，把这栋楼所有住户的资料都登记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是！”
“其他人，收队！”
陈默一声令下，一行人雷厉风行地离开了现场。
返回市局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复盘着案情。
……
市局，重案中队办公室。
陈默刚一进门，技术情报组的负责人李申就迎了上来。
“陈队，有发现了。”
李申的表情有些兴奋，他将一份通话记录递给陈默。
“我们查了刘钱昊的手机，他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周天下午五点零三分打出去的。”
“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打给谁的？”
陈默接过记录，目光迅速锁定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备注是“刘总”。
“这个刘总叫刘梦，是一家名叫‘梦离科技’的初创公司老板。”
李申解释道。
“我们查了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主要是做一些软件外包和游戏开发的。”
“刘钱昊在他们公司有兼职，算是技术骨干。”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乔周成和余橙呢？”
“已经出发了，我让他们直接去梦离科技找这个刘梦。”
李申立刻回答。
“很好。”
陈默点了点头。
“向阳和詹驰去银行调流水了，应该很快也会有结果。”
办公室里，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整个重案中队都围绕着这个案子，高速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市局办公室的刘承沛探进头来，表情有些为难。
“陈队……”
陈默抬眼看他。“什么事？”
“那个……死者刘钱昊的父母，从老家赶过来了。”
刘承沛的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就在楼下接待室，学校的辅导员和学生处副处长陪着。”
“他们情绪……不太稳定。”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
原本计划的案情分析会，看来要推迟了。
“会议推迟。”
“我去见见他们。”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接待室里。
一对中年夫妻瘫坐在沙发上，女人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男人则红着眼眶，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旁边，学校的辅导员和领导正在轻声安慰着，但收效甚微。
门被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刘钱昊的母亲猛地抬起头。
“警察同志，我儿子……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那么乖，那么懂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自杀啊！”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陈默走到他们面前，没有坐下。
他看着这对几乎被悲伤击垮的父母，缓缓开口。
“叔叔，阿姨。”
“我们找到了刘钱昊留下的一封遗书。”
听到“遗书”两个字，刘钱昊的母亲身体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陈默顿了顿，等他们消化了这个信息，才继续说道。
“但是。”
“这起案件，并非自杀。”
刘钱昊的母亲停止了抽泣，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刘钱昊的父亲，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体狠狠一震，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不……不是自杀？”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是……他杀？”
“是谁！”
刘钱昊的母亲疯了一样扑过来，被旁边的辅导员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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