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高卢之都的一些基本生活信息。”
“还有一些……不太方便出现在官方文件里的东西。”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U盘，那东西很凉，却又很烫。
“谢谢。”
白研没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保重。”
陈默转身，通过特殊安检通道，走向登机口。
两点四十分，飞机准时起飞，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陈默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最终，彻底融入一片黑暗。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降落在高卢之都戴高乐机场。
走出机舱的一瞬间，一股与国内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默跟着人流，顺利通过了海关。
他没有托运行李，只有一个背包，省去了很多麻烦。
走到国际到达出口。
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操着不同的语言。
陈默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快速扫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嘴里叼着根牙签的亚裔青年。
那人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没有举任何牌子。
但他的视线，在与陈默对上的那一刻，微微停顿了一下。
陈默不动声色地朝他走了过去。
两人相距三米时，青年懒洋洋地开口，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天王盖地虎？”
陈默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宝塔镇河妖。”
青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上前，伸出手。
“冯凯。”
陈默握住他的手。
“陈默。”
“我知道。”冯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照片比你本人显老。”
“走吧，车在外面。”
他把嘴里的牙签吐进垃圾桶，转身带路。
“代号。”
“拉斯卡。”冯凯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可以叫我凯哥。”
陈默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机场大厅。
停车场在地下。
冯凯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陈默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从走出机场大厅开始，冯凯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
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右手，始终插在皮夹克的兜里，但陈默能看出来，那只手握着一个硬物的轮廓。
他的眼神不再是懒洋洋的，而是像雷达一样。
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立柱、车辆，以及每一个从暗处走出来的人。
“就这辆。”
冯凯在一台车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开车门，而是对陈默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然后，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小镜子的伸缩杆，
仔细地探进车底，一寸一寸地检查。
确认没有“惊喜”后，他才站起身，拍了拍手。
“安全。”
他按了下钥匙，车灯闪烁。
“上车吧，新来的。”
陈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冯凯坐上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指了指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箱。
“打开。”
陈默依言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本护照，一本ICPO的证件，还有一个枪套，以及一支枪。
“你的新身份。”冯凯言简意赅。
“ICPO护照是特殊渠道办的，比你那本真的还好用。”
“枪，满弹匣，保险开着，上膛就能用。”
陈默拿起证件，看了看。
他把枪和证件都收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谢了。”
“分内之事。”
冯凯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你一直都这么小心？”陈默问。
“不然呢？”冯凯开着车，驶出停车场，“不然坟头的草都该一人高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昨天晚上，我刚被人问候过。”
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情况？”
“三个枪手，堵我公寓门口。”冯凯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昨晚吃了什么。
“可惜，那天我两个搭档过来喝酒，我们一起下楼买酒。他们没想到是三对三。”
“结果呢？”
“开了几枪，动静闹大了，他们就跑了。”冯凯瞥了他一眼。
“这地方就这样，前一秒还在喝咖啡聊艺术，后一秒就可能有人拿枪把你打成筛子。”
“欢迎来到高卢之都。”
陈默没再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感官却前所未有地敏锐起来，感知着车窗外流动的空气。
以及那些潜藏在城市脉络下的危险气息。
……
ICPO高卢之都总部。
冯凯带着陈默，熟门熟路地出示证件，通过了安检。
冯凯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们的头儿，在十二楼。”
两人走进电梯，冯凯按下了“12”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冯凯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带口音的男声。
冯凯推开门，带着陈默走了进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就是ICPO高卢之都总部的主管，莫拉斯·阿尔利，一个D国人。
看到陈默，阿尔利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他用字正腔圆的龙国话说道：“欢迎你，陈默探员。”
陈默有些意外，但还是用龙国话回道：“您好，长官。”
“我的龙国话，是秦教的。”
阿尔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陈默面前，换成了流利的英语。
“他说，想真正了解一个国家，就要先学会他们的语言。”
“他是个非常优秀的探员。”
阿尔利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警告。
“而现在，他死了。”
“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我想白研已经跟你说过了。”
“但我必须再强调一遍，这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
“你要面对的，不只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有时候，你身边的人，捅过来的刀子，可能更致命。”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陈默的心微微一沉。
“我明白，长官。”
“不，你不明白。”阿尔利摇了摇头。
“你只是知道了，但你还没经历过。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凯。
“当然，大部分探员还是可靠的，比如拉斯卡。”
“总部能给你的支持，很有限。”
“只有在拿到确切情报之后，我们才能派出武装小队支援你。”
“但在那之前，大部分时候，你只能靠自己。”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手上几乎没有情报。”
“秦牺牲后，他经营的所有线索都断了。”
“甚至，我怀疑我们内部有一些探员，手上握着情报，但他们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交出来。”
陈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阿尔利的眼睛。
“我会信任总部，长官。我也会尽快展开工作。”
“我刚跟凯哥商量过，暂时住在他那里，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阿尔利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赞许。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你们互相照应，生存率会高很多。”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去吧，年轻人。去熟悉一下你的办公室，然后去枪房领你们的装备。”
“祝你好运。”
……
两人走出主管办公室。
冯凯带着陈默来到一个空荡荡的办公区。
“这就是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冯凯指着一片格子间。
“不过我们很少来。你知道的，外勤探员的办公室，要么在车里，要么在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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