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此时也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
“警官，陶邢莹正在带客户去样板间了，可能要一会儿才回来。”
“谈萍……谈萍她今天没来上班。”
吕辉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开口。
“给她打电话，让她……”
“不用。”
陈默抬手拦住了他。
“把她的家庭住址给我们。”
陈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吴筱雨，王风，你们俩辛苦一趟，根据地址去找人。”
“收到！”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拿到地址后立刻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几位警官，我是这里的副经理杜奎，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安排一间没人的会议室给我们。”
“啊？哦，好的好的，这边请。”
杜奎愣了一下，连忙在前面引路。
他本想再套套近乎，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着陈默那张写着“生人勿近”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关越兴和严光叙将乔可欣带了进来，然后守在门外，等着另一位当事人陶邢莹。
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乔可欣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定。
吕辉率先开口，单刀直入。
“昨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你是不是和谈萍、陶邢莹一起在休息室里聊天？”
乔可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什么了？”吕辉追问，“是不是聊到杨曦了？”
乔可欣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眼神躲闪，不说话。
陈默看着她，放缓了语气。
“乔小姐，你不用紧张。”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你今天和我们说的一切，只要与案情无关。”
“我们都会严格保密，不会透露给你们公司的任何人。”
这番话似乎给了乔可欣一点安全感。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是，我们是聊到她了。”
“就是……就是有点羡慕她呗。”
乔可欣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酸味。
“我们辛辛苦苦跑断腿，一个月也开不了几单。”
“她倒好，仗着和销售总监蔡思斌的关系，大客户一个接一个地被分到她手上。”
“上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比我们这些坐班的自由多了。”
“所以你们就看不起她？”吕辉的话很直接。
乔可欣的脸颊微微泛红，梗着脖子反驳。
“那也不是！主要是她自己做事不地道！”
“一边吊着我们经理唐剑明，一边又去当小三，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唐经理对她那么好，她呢？转头就把唐经理给举报了！”
她越说越激动，带上了几分个人情绪。
“就因为唐经理喝多了，碰了她一下，她就直接捅到总公司去。”
“害得唐经理被记大过，年终奖全泡汤了！”
“你们说，有她这么办事的吗？”
吕辉和苏淳对视一眼，这个情况倒是和他们掌握的线索对上了。
“你好像对唐剑明被罚这件事，很不满啊。”
陈默不咸不淡地开口。
乔可欣的情绪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找补。
“我……我就是替唐经理不值！他人挺好的，就是一时糊涂……”
“警官，你们不会也怀疑是唐经理干的吧？不可能的！”
“他就是个直肠子，哪有那个胆子和心机啊！”
她急切地辩解着。
陈默没接她的话，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杨曦和蔡思斌的关系，公司里知道的人多吗？”
“那当然了！”
乔可欣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这事儿在我们售楼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就蔡总监自己，还以为藏得挺好呢。”
“那蔡思斌的妻子呢？她知道吗？”
“她？”
乔可欣冷笑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她知道得早着呢！”
“上个月，他老婆舒岑还直接杀到我们售楼部来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啪’地一下，就给了杨曦一个大耳光！”
“那场面，啧啧，叫一个精彩！”
“杨曦当时脸都绿了，可一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就跑了。”
吕辉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个信息，和他们之前的调查结果完全不符！
他们之前询问蔡思斌时，蔡思斌信誓旦旦地说，他妻子舒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陈默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可欣，目光锐利。
“你喜欢唐剑明吧？”
一句平淡的问话，却让乔可欣瞬间破防。
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
尽管嘴上激烈否认，但她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陈默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乔可欣才败下阵来，垂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是……我是对他有好感，那又怎么样？”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要为心上人讨个公道。
“但这跟案子没关系！唐经理是无辜的！”
“要我说，凶手肯定是蔡思斌那个疯婆子老婆！”
“你想啊，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老公在外面养小三？”
“之前都敢跑到公司来打人了，现在气不过，下毒杀了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个可能性。
陈默不置可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再说回昨天中午。”
“你们三个人聊天，是谁最先提起杨曦的？”
乔可欣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
“是……是谈萍姐。”
“我们本来在聊别的，谈萍姐突然就说，杨曦最近气色不好，是不是晚上又熬夜吃宵夜了。”
陈默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锁定乔可欣。
“杨曦有吃宵夜的习惯？”
“对啊。”乔可欣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过我也是昨天听谈萍姐说的，以前都不知道呢。”
“她说杨曦为了保持身材，白天吃得跟猫一样，就爱在半夜点外卖，吃些高热量的东西。”
“我和陶邢莹当时还吐槽呢，说怪不得她瘦不下来。”
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习惯，在整个售楼部里，除了凶手，可能就只有谈萍一个人知道。
并且，她还在案发前一天，“无意”中将这个信息透露给了另外两个同事。
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圆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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