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关系都挺亲密，照片已经拿回去做技术分析了。”
陈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乔周成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武澈已经带人去学校了，正在对她的老师和同学进行走访。”
陈默点了点头，思路飞快地转动着。
“清吧那边呢？”
“老板和工作人员的嫌疑排查得怎么样了？”
“清吧老板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晚他在外地参加一个行业峰会，有照片和会议记录为证。”
“其他工作人员，包括酒保、服务员。”
“都是凌晨两点半才下班，他们下班时，安丽娅早就走了。”
“时间上基本可以排除。”
陈默呼出一口气。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服务员那张拼图画像。
他看了一眼天色，对众人说道。
“行了，都别站着了。”
“没吃早饭的赶紧吃，吃完继续手头的工作。”
“要是还没有收获，下午回局里开会。”
“是！”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投入到紧张的调查工作中。
整个上午，重案中队的人几乎把山峰大厦后街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下午两点。
市局重案中队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武澈、乔周成、吕辉等人都已经返回，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
陈默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武澈，你先说，学校那边什么情况？”
武澈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陈科，我们走访了安丽娅的辅导员、专业课老师还有她的同寝室室友。”
“她去清吧驻唱的事情，在学校是报备过的，属于勤工俭学。”
“老师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专业能力强。”
“性格也好，跟同学关系都不错，没听说跟谁有过节。”
陈默打断他。
“感情生活呢？”
“这是重点。”
武澈翻开笔记本。
“根据她室友的说法，安丽娅在大学期间谈过两段恋爱，但都已经分手了。”
“两人的联系方式我们都拿到了，并且两人都不在本市。”
“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地的警方，请求协查他们的行踪。”
陈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调查进行到这里，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受害人完美的社会关系，反而让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陈默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陶瓷撞击发出的脆响，让昏昏欲睡的众人都打了个激灵。
乔周成把一叠报告往中间推了推，一脸颓废地揉着太阳穴。
“陈科，安丽娅那些合影，技术组那边逐一比对了。”
“目前来看，照片里的男人要么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二代。”
“要么就是单纯去消费的游客，背景都清白得像张白纸。”
“至于第一案发现场，我们把安丽娅回家的必经之路都翻烂了。”
“还是没找到任何打斗或者拖拽的痕迹。”
“这凶手，简直是个处理现场的艺术家。”
陈默没接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画像，一张张分发下去。
“画像出来了。”
“这是服务员根据目击者的口述，一点点拼出来的。”
武澈接过画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嚯，这哥们儿长得挺正派啊，看着像个搞科研的或者坐办公室的白领。”
陈默指着画像上的男人，语气严肃。
“根据目前的追踪，案发当晚十点，这个男人在科技大学后街的小吃街吃过一碗面。”
“吃完面后，他步行到了自由公园，在清吧门口的绿化带附近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在公园门口站一个小时。”
“既不抽烟也不玩手机，你们觉得他在干什么？”
苏淳托着下巴，接了一句。
“那肯定是在踩点或者等鱼上钩呗。”
陈默点点头，眼神犀利。
“我怀疑，他之前肯定进入过清吧，甚至可能近距离接触过安丽娅。”
“他知道安丽娅什么时候下班，也知道她习惯走哪条路回家。”
武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陈科，你说这孙子是不是专门盯着清吧工作的女性下手？”
“这种地方工作的女孩子，社交圈子乱，真出点事儿，排查起来难度也大。”
陈默敲了敲桌面，没把话说死。
“这种猜测有道理，但咱们现在没证据，不能先入为主。”
“现在分头行动，乔周成，你带着画像去各分局、”
“派出所，让基层民警动起来，全城搜捕这个人。”
“武澈，你继续带人排查安丽娅家到清吧之间的那些监控盲区。”
“重点看那些没联网的私人监控，哪怕是路边修车店的，也得给我拷贝回来。”
“李申，苏淳，你们俩跟我回技术组。”
“安丽娅的电脑和手机里，肯定还有咱们没发现的细节。”
众人齐声应道，会议室里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迫的脚步声。
技术情报组的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屏幕上的光映在陈默脸上，显得有些阴冷。
陈默为了加快进度，特意从内勤调了两个细心的女警过来帮忙。
“大家辛苦点，把安丽娅这半年内所有的社交媒体照片、云盘备份，全部翻一遍。”
“哪怕是背景里的一个衣角，都不要放过。”
李申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陈科，这姑娘的照片也太多了，光是自拍就有三千多张，还不算各种演出照。”
陈默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来，凶手这种人，对受害者往往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他既然能去清吧蹲守，就说明他很可能出现在安丽娅的生活圈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突然，苏淳发出一声惊呼。
“陈科！你看这张！”
陈默一个箭步跨过去，死死盯着苏淳的屏幕。
那是一张安丽娅在清吧舞台边上的合照。
照片里她正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手里还拿着麦克风。
但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卡座角落里，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放大，把这个位置处理一下。”
陈默指着那个角落。
苏淳十指飞舞，利用修复软件对画面进行降噪和锐化处理。
随着图像一点点清晰，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正是画像上的人。
他没有看台上的演出，也没有喝酒，而是死死地盯着安丽娅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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