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都是快收工才走的。”
“昨晚走得确实早了点。”
陈默眼神一动。
“走得急？”
“有没有看到她跟什么人一起离开？”
李老板和李老板娘对视一眼。
“这个……”
李老板有些犹豫。
“好像是跟一个客人。”
“一个男客人。”
李老板娘接着说道。
陈默的眼睛。
瞬间亮了起来。
这和袁伟光从死者手机里，分析出的信息吻合。
“她是怎么离开的？是那个客人送她走的吗？”陈默追问道。
李老板点点头。“嗯，是那客人，曹秋艳还替那个客人，把酒水钱结了。”
“然后就坐着他的车走了，当时我们还觉得奇怪呢。”
“曹秋艳平时可不这样，她虽然性格好，但也不至于替客人结账。”
李老板娘也跟着附和。“是啊，那客人。”
“我们以前没怎么见过。”
“好像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
陈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关键线索。
“那辆桑塔纳，你们有有看清车牌号？或者车子的颜色？”
陈默语气急促地问道。
李老板和李老板娘，再次对视一眼。
“这个……”
李老板搓了搓手。
“当时天有点黑，我们也没太留意，就看到是辆旧款的桑塔纳。”
李老板娘也摇了摇头。
“是啊，警官，我们当时就想着，她走了就走了。”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陈默的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信息。
无疑给案件带来了新的方向，但关键的车牌号，却依然缺失。
这让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从监控截图里修复出来的嫌疑人画像。
虽然画面经过技术处理，但轮廓清晰，他把照片递到李老板夫妇面前。
“你们仔细看看。”
“昨晚带走曹秋艳的那个男客人。”
“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李老板凑过去，眯着眼睛瞅了半天。
他挠了挠秃顶的脑袋，显得有些迟疑。
“警官，这天黑，我也没看个全脸。”
旁边的李老板娘一把抢过照片。
她盯着照片看了不到三秒，脸色忽然变了。
“对！就是他！”
“这眼神我记得，阴沉沉的。”
“他进来点酒的时候，我正好看了一眼。”
陈默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你确定吗？”
李老板娘使劲点头。“确定，肯定是他，这种长相看着挺斯文，但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此时，在夜店里四处搜查的警员们也撤了回来。
吕辉走到陈默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头儿，里面都翻遍了。”
“除了满地的酒瓶子和烟头，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陈默并不意外，毕竟这只是死者工作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还处在懵圈状态的李老板夫妇。
“李老板，李老板娘。”
“接下来的话，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老板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开始打鼓。
“警官，您说，我们一定配合。”
陈默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曹秋艳女士，已经遇害了。”
“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这话一出。
李老板娘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
她捂着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李老板也吓得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这杀千刀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曹秋艳平时挺勤快的，还没见她跟谁红过脸。”
吴筱雨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她轻轻递到李老板娘手里。
“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们事后又想起什么细节。”
“哪怕是那个客人说的一句话，也要立刻告诉我们。”
李老板娘颤抖着接过名片。
“好，好，我们一定配合。”
“只要能抓到那个畜生，让我们干啥都行。”
陈默又向他们要了一份昨晚的熟客名单。
虽然凶手看着面生，但万一和某个熟人有联系呢。
拿到名单后，陈默带着人走出了夜店。
清晨的冷风一吹，众人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陈默站在街边，脑子里飞速旋转。
安丽娅是清吧歌手。
曹秋艳是啤酒推销员。
两个受害者的工作性质非常相似。
都是在夜场混迹，接触的人杂乱无章。
抛尸地点都在公园附近的偏僻处。
陈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你们看，这两个地方距离夜店都不远。”
“凶手开着桑塔纳，行动范围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推测，他的老巢就在方圆两公里之内。”
吕辉看着地图，皱了皱眉。
“这两公里范围可不小啊。”
“老旧小区多，人员流动性也大。”
陈默冷笑一声。
“咱们现在有照片。”
“这就是最硬核的武器。”
“所有人分成三组，带着照片去走访。”
“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贺文哲给我揪出来！”
几十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
这种地毯式的排查最考验体力。
但刑侦科的兄弟们个个都憋着一股劲。
两个小时后。
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严光叙打来的。
“头儿！找到了！”
“幸福小区七栋十五零三！”
“有个保安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说这人姓贺，平时深居简出的，看着像个搞艺术的。”
陈默眼神一冷。
“所有人，立刻向幸福小区集结！”
“动作要快，别惊动了目标！”
五分钟后。
几辆私家车模样的警车悄悄停在小区门口。
陈默带着吕辉、关越兴等六个人。
他们换上了便服，分散进入电梯，十五楼的走廊很安静。
声控灯亮起，照出众人严肃的脸庞，大家站在十五零三号房门前。
陈默贴着门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给关越兴使了个眼色。
关越兴是队里的开锁高手，他从兜里掏出一套工具，蹲下身子。
“咔哒，咔哒。”
金属摩擦的细微动静在走廊里回荡。
仅仅过了十多秒。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锁芯开了。
陈默打出手势。
三，二，一！
他猛地推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警察！别动！”
吕辉端着枪，直接冲进卧室。
严光叙守住厨房和阳台，关越兴则负责检查卫生间。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屋子里收拾得非常整洁，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头儿，没人。”吕辉从主卧走出来，把枪收进枪套。“窗户关得很严，被窝也是凉的。”
“看来这小子不在家。”
陈默皱起眉头。“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众人立刻开始分工搜查。
陈默走进主卧，卧室里的家具很少，一张床，一个大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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