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形迹可疑、带着大件行李箱或者遮挡严实的男性，立即盘查！”
发布完命令，陈默又拨通了李申的电话。
“李申，别管那个破信号了，那是他在耍我们。”
“你现在立刻去查贺文哲名下的所有房产信息，包括他亲戚朋友的。”
“重点查他最近三个月内的租房记录，哪怕是用假身份证租的也要挖出来！”
“只要是那种偏僻、隔音好、能长时间停留的地方，全部列出来。”
李申在电话那头敲键盘的声音快得像机关枪。
“明白，陈科，我正在调取全市的租房登记系统。”
“但是有些私人出租屋不登记，这工作量有点大。”
陈默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大也要查，去联系那些中介平台，查他的资金流水。”
“只要他付过钱，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挂断电话，陈默点燃了一根烟，车厢里瞬间弥漫起烟草的味道。
他在回想前两名死者，安丽娅和曹秋艳。
这两个女人有什么共同点？
漂亮，时尚，在社交平台上都很活跃。
陈默翻看着手机里两人的照片，发现她们都有那种比较外放的美。
“吕辉，你发现没，贺文哲选目标的标准非常有意思。”
“他不是随机杀人，他在进行一种病态的道德审判。”
“安丽娅和曹秋艳，在某些人眼里，可能被贴上过‘爱慕虚荣’或者‘勾引男人’的标签。”
吕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陈科，这年头小姑娘爱漂亮不是正常的吗？”
“这也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在疯子的眼里，只要你长得漂亮，只要你穿得稍微清凉一点，就是原罪。”
“他通过这种主观意识判定受害者有罪，然后以艺术的名义进行处决。”
“这种人的逻辑是完全闭环的，他觉得自己是在净化世界。”
陈默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贺文哲的判定标准是这种主观的“道德感”，那受害者的范围就太大了。
蜀城这么大，符合这种特征的年轻女性成千上万。
警方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他在利用自己的外表。”
陈默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贺文哲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有欺骗性。”
“他这种人，在女孩子面前很容易降低对方的防备心理。”
“他可能在酒吧，在商场，甚至在街角的咖啡店，就这么物色好了下一个目标。”
吕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拳砸在车门上。
“这就麻烦了，我们现在连第三个目标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半小时，这简直就是在草堆里找绣花针。”
陈默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他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坐直了身子。
“吕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语气急促。
吕辉正在翻看手机里的案情资料，闻言抬起头。
“什么问题，陈科？”他疑惑地看向陈默。
“贺文哲家里的画室里，我们没找到打印机，对吧？”陈默的语速快了起来。
吕辉想了想，点头说：“对，技侦那边报告说没有。”
“那他那些受害人的照片，还有他画的那些草图，都是从哪里来的？”陈默的眼睛亮了。
吕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肯定是在外面打印的！”
“没错，就是外面！”陈默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兴奋。
“他一个搞艺术的，对照片的质感肯定有要求，不可能在家里用普通的喷墨打印机。”
陈默分析道。
“而且他每次作案前，都会把受害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进行所谓的‘艺术创作’。”
陈默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这些照片，就是他锁定下一个目标的直接证据！”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吕辉懊恼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现在想到了也不晚！”陈默立刻拿起对讲机。
“乔周成，乔周成，听到请回答！”他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警队频道。
“乔周成收到，陈科请指示。”乔周成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乔周成，你现在立刻调集人手，以贺文哲家为中心，排查附近所有的打印店、照相馆。”
陈默的语速飞快，命令清晰。
“重点是那些有打印设备的地方，哪怕是小卖部带打印服务的也别放过。”陈默补充道。
“确认贺文哲的打印记录，有没有打印过女性照片的记录，以及这些照片有没有备份！”
陈默强调了关键信息。
“明白，陈科，我这就去办！”乔周成那边立刻行动起来。
挂断对讲机，陈默又看向吕辉。
“吕辉，你和武澈带着一中队的人，跟我走！”陈默果断下令。
“关越兴、严光叙，你们俩留守画室，等技侦人员过来，协助他们完成现场勘查。”
陈默继续安排。
“一旦有任何新的发现，立刻向我汇报！”陈默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吕辉和另外几名警员立刻应声。
警车呼啸着驶向贺文哲的画室方向。
陈默在车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贺文哲这个人，心思缜密，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打印太多次。”陈默自言自语。
“他很可能为了分散风险，选择不同的打印店。”陈默的眉头紧锁。
“但不管他怎么狡猾，只要他打印过照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陈默眼神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
一个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陈科，陈科！有线索了！”乔周成的声音带着惊喜。
“说！”陈默的心跳猛地加快。
“幸福小区两公里外，小学旁边有一家打印店，老板认出了贺文哲！”乔周成语速极快。
“他说贺文哲经常来他店里打印照片，每次都是漂亮女性的照片，而且每次只打印一张。”
乔周成汇报着。
“老板对贺文哲印象特别深，因为他长得比较帅，而且每次都只打印一张，显得有点怪异。”
乔周成继续说道。
陈默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立即控制现场，保护好所有证据！”陈默大声命令。
“我们马上过去！”陈默对吕辉说。
警车再次加速，风驰电掣般冲向那家打印店。
到达现场时，乔周成已经带着几名警员控制了打印店。
打印店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看到陈默后，立刻指着打印机说。
“警官，就是这台机器，他经常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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