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别吓我啊！”
“我没有吓你。”陈默语气坚定。
“我们有证据表明，凶手在作案前，会长时间跟踪目标。”
“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比如，有没有一辆桑塔纳轿车，一直在你附近出现？”
温菲认真地回想起来。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最近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桑塔纳？”温菲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没有啊，我真没注意过什么桑塔纳。”
“最近我每天都挺忙的，不是在单位就是在外面跑新闻。”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默看着温菲认真的表情，心头却涌起一股疑惑。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技侦警员的分析。
可温菲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动摇。
温菲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接受过一年多的反跟踪训练，感知能力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
以前在一次内部测试中，温菲甚至还发现过吴筱雨和王风的跟踪。
如果连她都没有察觉，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判断错了？
难道贺文哲的下一个目标，并不是温菲？
又或者，凶手的跟踪手法，已经高明到了连温菲都无法察觉的地步？
陈默看着温菲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念头突然就蹦了出来，跟一道闪电似的。
“调虎离山？”他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温菲听到他说话，眼神里带着问号，歪了歪头。
“什么调虎离山？”她不解地问道。
陈默没顾上回答她，他此刻的思绪已经飞快地转动起来。
他回想起之前技侦部门给出的分析，凶手贺文哲专挑那些“爱慕虚荣”的女性下手。
而他，因为太过关心温菲，又看到她手上戴着那枚戒指，下意识地就把她列为了头号目标。
可他偏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张照片里，除了温菲，还有凝姐和甘茹两个女同事啊。
她们也都在那张照片里，也都在那个“圈子”里。
陈默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拨开迷雾的紧张感。
他想起了之前受害的安丽娅和曹秋艳。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平时喜欢在夜间去清吧或者夜店。
而温菲呢，她每天作息规律得跟个闹钟似的。
除了上班就是在家，根本就没有去那种地方的习惯。
这下，线索好像突然串联起来了。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温菲，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温菲，你仔细想想。”
“凝姐和甘茹，她们平时有没有去清吧、夜店的习惯？”
温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但看陈默表情严肃，也跟着认真思考起来。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平时和同事们的聊天内容。
“凝姐啊？”温菲想了想，摇了摇头。
“凝姐跟雷哥是情侣，平时下班了不是回家就是跟雷哥待在一起。”
“她可不像那种会去清吧夜店的人，她跟我一样，都挺顾家的。”
“不过……”温菲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迟疑。
“甘茹嘛……她好像经常提起那些地方。”
“还说最近哪家清吧新开，哪家夜店气氛好之类的。”
“有几次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不过我和凝姐都没兴趣。”
温菲的这些话，就像一颗颗石子，精准地投入陈默的心湖，激起了阵阵涟漪。
“甘茹……”陈默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需要一个更明确的确认。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凝姐，她正跟雷哥聊得开心，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陈默拉着温菲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个笑容。
“凝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陈默客气地说道。
凝姐看到陈默走过来，有些疑惑。
“陈科，怎么了？”她问道。
陈默直接抛出了问题：“凝姐，你平时下班了，有没有去清吧或者夜店的习惯？”
凝姐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科，你可真会开玩笑。”她摆了摆手，爽快地说道。
“我呀，跟温菲一样，每天下班就想回家，或者跟雷哥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吃饭。”
“那种吵吵闹闹的地方，我可从来都不去。”
“年轻的时候都没兴趣，现在更没兴趣了，都老阿姨了！”
凝姐的话，彻底打消了陈默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
凶手贺文哲的目标，就是甘茹！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温菲，眼神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温菲，把甘茹的电话给我。”他语气不容置疑。
温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她连忙掏出手机，找到甘茹的号码，报给了陈默。
陈默接过号码，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开始蔓延。
“她今天上班了吗？”陈默看向温菲，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温菲点了点头，说道：“她来了啊，早上还看到她打卡了呢。”
“不过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饭，没看到她，还以为她跟别人约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没一起吃饭，电话又没人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再次拨打甘茹的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哪位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声。
声音听起来有点嘈杂，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餐具碰撞的声音。
陈默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
“我是陈默，市局刑侦科的。”陈默迅速报上家门，语气严肃而直接。
“甘茹，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甘茹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
“陈……陈警官？”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我在欣悦餐厅呢，跟朋友一起吃饭。”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是工作上的事吗？”
陈默没有多解释，他知道时间紧迫。
“对，是关于一个案子，我马上过去找你。”他语气果断。
“你现在就待在欣悦餐厅，不要乱走，也不要挂电话！”
说完，陈默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武澈！武澈！”陈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命令。
“收到，陈科！”对讲机里传来武澈沉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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