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着嘴，看着满脸汗水、虚弱不堪的妻子，又哭又笑。
“老婆，生了！我们有女儿了！”
温菲的呼吸还很急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女儿……快……快让我看看……”
产房外，康丽和施姨听到那声啼哭，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生了！生了！”
康丽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抱着施姨又笑又叫。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很快，一个护士笑容满面地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健康小公主！”
“哎哟！太好了！太好了！”
康丽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喜糖，一个劲儿地往护士手里塞。
“谢谢！谢谢你们！真是辛苦你们了！”
产房内。
护士已经麻利地剪断了脐带，将小小的婴儿清洗干净，用柔软的襁褓包裹好。
“来，爸爸，抱抱你的小公主吧。”
陈默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她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还有些没褪干净的胎脂。
这就是……他的女儿。
陈默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和感动填满了。
他抱着孩子，凑到温菲的床边。
“老婆，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
温菲费力地侧过头，当她看清女儿的模样时，却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老公……这……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是啊。”陈默一脸的骄傲。
“她……她怎么……怎么这么丑啊？”
温菲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和一点点嫌弃。
“眼睛那么小，脸那么皱，跟个小老头似的。”
陈默：“……”
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孟主任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陈太太，你可别嫌弃她。”
“新生儿刚生下来都这样，在羊水里泡了十个月，皮肤都泡皱了。”
“等过几天长开了，保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陈默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主任说得对。”
“我闺女底子好着呢，以后肯定跟你一样，是个大美女！”
听着孟主任和自家老公一唱一和，温菲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她费力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女儿皱巴巴的小脸蛋。
触感温热，软软的。
嗯……虽然是丑了点，但确实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孟主任，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温菲声音虚弱，但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要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主任笑着摆了摆手，开始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说这些就见外了，这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
“你身体素质不错，顺产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恢复得也快。”
检查完毕，孟主任确认温菲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脱力了而已。
她对旁边的护士吩咐道。
“好了，把产妇转移到病房吧，让她好好休息。”
“孩子先送去保温箱观察一天，做个全面的新生儿检查，没问题了明天再抱回病房。”
“好的，主任。”护士应道。
很快，温菲被护士们小心地移到了推床上，推出了产房。
陈默一步不离地跟在旁边，大手始终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病房是早就安排好的单人高级病房。
康丽和施姨已经提前把房间都收拾妥当了，温民德也赶了过来，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女儿被推出来，温民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激动。
“菲菲，感觉怎么样？”
“爸，我没事。”温菲虚弱地笑了笑。
安顿好温菲躺下，盖好被子，陈默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对老丈人说：“爸，您和妈还有施姨先在这儿陪着温菲，我出去一趟。”
温民德点点头。“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陈默转身出了病房，从自己带来的大包里，拎出好几袋喜糖。
他先是找到了产科的护士站，给每一个护士都塞了一大把。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爱人顺利生产，一点心意，请大家吃颗糖，沾沾喜气。”
护士们都笑着道喜，气氛一片欢乐。
随后，陈默又拿着几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找到了孟主任和其他几位参与接生的医护人员的办公室。
“孟主任，今天真的太感谢您和几位老师了，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礼盒里装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些包装好看的糖果和巧克力。
但这份心意，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孟主任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陈科长你太客气了，母女平安比什么都强。”
“让陈太太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按铃叫我们。”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
第二天。
新生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非常健康。
陈默在脐带血储存的确认单上签了字。
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护士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家伙睡了一觉，好像没那么皱了。
皮肤还是红红的，但小脸蛋看着舒展了一些。
陈默抱着女儿回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温菲的枕边。
温菲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正靠在床上喝着施姨熬的粥。
看到女儿，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快，快让我抱抱。”
陈默笑着把女儿递到她怀里。
温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昨天还觉得丑，今天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公，你看她，小鼻子小嘴的，多可爱啊。”
陈默：“……”
女人心，海底针啊。
昨天嫌丑的是谁来着？
他笑着刮了刮温菲的鼻子。“是是是，我们家闺女最可爱了。”
安顿好老婆孩子，陈默走到阳台，拿出手机。
他得给领导请个陪产假。
电话先是打给了刘承沛。
“喂，刘局。”
“陈默啊，怎么了？听你这声音，喜气洋洋的，有好事？”刘承沛爽朗的笑声传来。
“嘿嘿，刘局，跟您报个喜，我爱人今天早上生了，是个女儿。”
“哟！那可真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刘承沛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贺。
“怎么样？母女平安吧？”
“平安平安，都好着呢。”
“那就好！你小子，总算当爹了！”
“这样，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陪产假。”
“你好好在家陪陪老婆孩子，队里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谢谢刘局！”
挂了刘承沛的电话，陈默又给吴秀兵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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