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呼吸停了：“姐……姐？”
白芊芊站起身，走向她。
“晚晚。”
林晚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芊芊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是我。”她说，“我回来了。”
林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进姐姐怀里，放声大哭。
白芊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你怎么……怎么……”
白芊芊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周景和帮我的。”
“周景和？”
白芊芊点点头，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一直是我的人。”
林晚的脑中一片空白。
“你的人？”
白芊芊点点头，开始讲述：
“三年前，我在追踪生物研究组织的时候，遇到了周景和。他和周景行不一样.他从小就看不起他哥哥做的那些事。他愿意帮我。”
林晚看着她，难以置信：“所以这些年，他一直……”
“一直在暗处。”白芊芊说，“帮我盯着周景行，盯着那些余孽。也帮你们。”
林晚的眼泪又流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芊芊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因为不能说。周景和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也会有危险。”
“但现在周景行被抓了，我需要回来。”
林晚握住她的手：“姐姐，不要再走了。”
白芊芊看着她，笑了。
“好。”她说，“不走了。”
窗外，月光洒在那片花墙上。
那朵红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那天晚上，老房子热闹得像过年。
云汐看见白芊芊，尖叫着扑过来，抱着她不肯松手。陈念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和姑姑一模一样的人”，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说：
“你是妈妈吗？”
白芊芊蹲下身，把陈念抱进怀里。
“是。”她说，“妈妈回来了。”
陈念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
“妈妈！妈妈！”
云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白芊芊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泽宝，不认识姨姨了？”
云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姨姨。”他说，声音有点沙哑。
白芊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长这么大了。”
云泽没说话，但他没有躲开。
林婉容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都回来了。”
墨廷渊站在林晚身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嘴角微微弯起。
“真好。”他说。
林晚靠在他肩上，点点头。
“真好。”
深夜，家人们都睡了。
林晚和白芊芊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花墙。
月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姐姐，”林晚开口，“发起者真的还活着吗？”
白芊芊点点头。
“是。”
“他在哪儿？”
白芊芊摇摇头。
“不知道。周景和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个线索——”
她顿了顿。
“他可能，一直在我们身边。”
“什么？”
“周景和说，他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会有人消失。不是真的消失，是变成另一个人。他有无数张脸，无数个身份。”
林晚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白芊芊握住她的手。
“等。”她说，“他会自己出现的。”
林晚看着她。
“等什么？”
白芊芊看着那片花墙，轻声说：“等他想要的东西。”
陈念。他在等陈念。
林晚闭上眼睛。
“姐姐，”她睁开眼，“这次，我们一起。”
白芊芊看着她笑了。
“好。”
两姐妹并肩坐在月光下，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院子。
林晚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一起。
云汐在荡秋千，陈念在下面推。云泽坐在槐树下，抱着他的平板，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林婉容坐在花墙边，在晒太阳。墨廷渊站在一旁，和沈静说着什么。
白芊芊站在花墙边，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
她抬起头，看见林晚，笑了。
林晚也笑了。
她转身，准备下楼。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她停住了。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孩子——云汐、陈念、云泽，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女孩。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等他们长大。”
林晚的手微微颤抖。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人。
姐姐回来了，家人在身边。
敌人还在暗处，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林晚笑了。
她转身，推开门，走向院子。
院子里，云汐和陈念正在追逐一只蝴蝶。云汐跑在前面，裙摆飞扬，陈念跟在后面，小短腿迈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姐姐等等我”。云泽坐在槐树下，抱着他的平板，但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那两个奔跑的身影，嘴角微微弯着。
那是他很少露出的、放松的笑。
林婉容坐在花墙边，腿上盖着薄毯，眯着眼晒太阳。沈静在旁边陪着，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时不时递一颗给母亲。
墨廷渊站在一旁，和沈静说着什么，带着淡淡的笑意。花墙边，白芊芊正弯着腰，给那株红玫瑰浇水。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长发松松地挽着，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得像一幅画。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姐姐回来了。
家人在身边。
一切都好好的。
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念身上。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笑得那么开心。
可他不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林晚回到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周景和留下的那张名片。
她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晚他说的话一
“他不是一个人。”
林晚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总。”周景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周总，我想见您。”
周景和沉默了一秒。
现在?”
现在。”
周景和报出一个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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