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开始暗中调查名单上的那些人。
云泽提供了技术支持。他入侵了那些人的电脑、手机、社交账号，把所有数据都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赵启明，四十五岁，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技术顾问，实际上是第三号弟子。他在晨曦集团的任务是监控所有核心数据，特别是和陈念有关的。
另一个人，张伟，三十八岁，后勤部的经理。他的任务是记录陈念的日常活动。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出门，和谁在一起。
还有一个人，李梅，四十二岁，清洁工。她的任务是在陈念的房间里放置监听设备。
林晚看着这些资料，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家，她最信任的地方，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妈咪。”云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林晚抬起头，云泽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上线。”
林晚凑过去看。
“查不到。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暗网传递的，IP地址经过十七层跳转，最后指向一片空白。”
看着空白，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能追踪到吗？”
云泽想了想。
“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云泽看着她，眼中有点犹豫：
“如果只是追踪，三天。但如果要反向入侵他们的系统可能会打草惊蛇。”
“先追踪。”她想了半天最终说，“不要打草惊蛇。”
云泽点点头，继续埋头在屏幕前。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看不见阳光，她只看见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
晚上，林晚去陈念的房间看他。
陈念已经睡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睡颜显得格外安详。
林晚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这个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江泽用命保护他，白芊芊用命保护他，现在，轮到她来保护他了。
“姑姑。”
陈念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林晚愣了一下。
“念念，怎么了？”
陈念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她：
“姑姑，那个人来了。”
“哪个人？”
陈念指着窗外：“穿黑衣服的。站在那边。”
林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花墙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念念，”她稳住声音，“他长什么样？”
陈念歪着头，想了想：
“看不清楚。他站在很远的地方。”
“他干什么？”
“就站着。”陈念说，“看着这边。”
林晚的手微微收紧。
“念念，他来过几次了？”
陈念想了想：
“好多次了。每天都在。”
“姑姑，”陈念看着她，“他是不是坏人？”
林晚把陈念抱进怀里。
“是。”她说，“但姑姑会保护你。”
陈念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姑姑，我不怕。”他说，“妈妈会保护我。”
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
“对。”她说，“妈妈也会。”
第二天，白芊芊找到了林晚。
她的脸色不太好：“晚晚，我查到一个东西。”
“什么？”
白芊芊把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穿着一件白大褂，站在一间实验室里，背景是一排排精密的仪器。
林晚不认识他。
“这是谁？”
“他叫陈明远。”
林晚等着她继续。
白芊芊深吸一口气：“他是江泽的导师。”
林晚愣住了。
江泽的导师？
“江泽当年研究的那套东西，都是跟他学的。”白芊芊说，“他也是弟子之一。但和沈修文、周景行他们不一样，他早就脱离了组织。”
林晚的脑中飞快地转动：“他现在在哪儿？”
“在一家疗养院。”
“疗养院？”
白芊芊点点头：“他得了病。快不行了。”
林晚心中有了个念头。
“他……知道生物研究组织发起者是谁？”
白芊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说，只要你去，他就告诉你。”
晚上，林晚把这件事告诉了墨廷渊。
墨廷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他问。
林晚点点头：“我必须去。”
墨廷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那么远，那个人你又不认识。万一……”
“廷渊。”林晚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陪你去。”他最终说。
林晚摇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
林晚握住他的手：
“孩子们需要你。妈需要你。姐姐一个人，撑不住这边。”
墨廷渊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那你一个人去？”
林晚点点头。
“就几天。很快回来。”
墨廷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拥进怀里。
“好。”他说，“我等你回来。”
林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会的。”
三天后，林晚登上了飞往疗养院的飞机。
白芊芊来送她。
“晚晚，”她在登机口前握住林晚的手，“小心点。”
林晚点点头。
“姐姐，这边就交给你了。”
白芊芊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放心。”她说，“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林晚看着她，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有点难过。
姐姐回来了，可她又要走了。
“姐，”她轻声说，“等我回来。”
白芊芊点点头：“一定。”
林晚转身，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默默想着你到底是谁？
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晚站在一座白色的建筑前，看着门口的牌子：
疗养院。
这里很安静，很偏僻，周围只有连绵的山和成片的森林。空气清冷，带着雪山的味道。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护士服，面带微笑。
“林女士？陈先生等您很久了。”
她带着林晚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请进。”
林晚推开门。
房间里很简洁，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扇窗户。窗外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瘦得几乎皮包骨。但那双眼睛像两盏的灯。
看见林晚，他微微笑了笑。
“林晚，你来了。”
林晚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陈先生。”
陈明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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