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战斗
卢卡斯三人的讨论没能影响亚伯拉罕，火把的光映照着他饱经风霜的脸。
“唉~”
他叹了口气，给自己点上一只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似乎在整理着久远的记忆。
“我的童年……”他移开香烟，缓缓开口，“是在神父的照料下度过的。”
“父亲在那艘船上，遇到了一位年轻的牧师。他告诉我的父亲，吸血鬼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仅仅重伤是不够的，必须补刀。”
“他详细地教给了我父亲方法，包括如何确认心脏是否被彻底摧毁，如何取下吸血鬼的尖牙。”
“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父亲识别吸血鬼的方法，还有很多关于他们的古老知识。”
卢卡斯三人静静地听着，只有小朋一人显得不太耐烦。
“那位牧师看出了我父亲身上潜藏的天赋，发现他的体内流淌着维京人的血脉。
这种血脉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力量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
那位牧师看到了这份天赋，也看到了我父亲无畏的勇气。于是，他引导了我的父亲，帮助他成为了一个专门猎杀吸血鬼的赏金猎人。”
“在牧师的指引和训练下，我父亲的天赋被彻底激发出来，逐渐在南方闯出了名号，成为了最强大的吸血鬼猎人之一。”
小朋来到卢卡斯身边，小声问道：“他不是要说自己的童年么？怎么还扯上他爹了？”
卢卡斯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这人是个话痨。”
小朋点点头，识趣地离开了这里，鲁伊倒是不觉得无聊，依旧坐在这里倾听。
“父亲常年在外奔波，几乎无暇照顾我。于是，抚养我长大的责任，就落在了那位神父的肩上。
我是在教堂的钟声和圣经的诵读声中长大的。神父待我如子，教导我信仰上帝，学习经文，也教导我做人的道理。”
“神父所在的教区，生活着不少黑人奴隶。但神父从未将他们视为低人一等。
在他的眼里，所有人，无论肤色、无论出身贵贱，都是上帝的子民，在神的面前一律平等。
他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这一点，对待所有人都充满仁慈与公正。我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地，我也从未觉得肤色或地位的高低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
讲到这里，即便是卢卡斯也觉得他有些磨叽了。
这要是再长一点，都快能写本自传，或者编成剧本，拍个电影了。
就叫刀锋战士前传。
“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八岁生日那天，父亲难得地在家。他送给我一柄崭新的斧头……”
“那天，我拿着斧头，看着院里的桃树……等我回过神来，那棵桃树已经倒在了地上。”
听到这里，卢卡斯几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
“话说这不是开国总统的故事么？而且砍的也是樱桃树，不是桃树。”
“吸血鬼猎人家里种桃树辟邪，很合理啊。”
三人窃窃私语，但并没有影响亚伯拉罕的讲述。
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开始讲述起他青年时期的经历。
从一次狩猎，到某次跟随神父布道的见闻，再到他如何第一次独自面对一只受伤的低等吸血鬼……故事冗长，细节繁多，节奏缓慢。
起初，卢卡斯等人还出于礼貌勉强听着，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亚伯拉罕的叙述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溪流，缓慢而单调地流淌。
小朋无聊地跑到了城堡的阁楼，说是要透透气，顺便在高处侦查。
卢卡斯则是在听故事的同时默默记下细节，不想放下任何一点可能有用的信息。
直到一阵异样的声音穿透了城堡厚重的石墙，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起初很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可辨。
那是爱尔兰民谣的旋律，由多种乐器混杂演奏，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亚伯拉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是它们，吸血鬼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城堡顶端立刻传来了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正是负责瞭望的小朋在示警。
紧接着，一阵机关启动的“咔哒咔哒”声从屋顶和围墙各处响起。
小朋已经启动了所有预先布置好的积木防御装置。
“敌袭！准备战斗！”
卢卡斯的反应同样迅速，他厉声高喝，庄园里的所有奴仆都行动了起来。
城堡屋顶上，十几处预先安置好的豌豆射手在机关启动后，立刻锁定了目标。
炮管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即，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圆形能量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庄园之外。
与此同时，卢卡斯已经指挥着城堡内上百名守卫和武装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冲到了庄园高大的围墙边。
围墙上早已预留好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
人们依托着坚固的石墙，将手中的火枪从射击孔中伸了出去。
随着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齐射声轰然响起。
密集的铅弹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向着墙外隐约传来的方向倾泻而去。
亚伯拉罕没有参与射击，他大步走到城堡厚重橡木大门旁一个特意留出的狭窄观察口前，深吸一口气，将眼睛贴近观察口。
他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分辨出了墙外的不死生物，并将对方的信息告知了卢卡斯。
“粗略估计，至少上千只吸血鬼。”
卢卡斯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不是觉得多，而是觉得有些少了。
昨晚他们几个人，可是至少杀死了几千只吸血鬼，完全就是在割草一样。
不过想来，今天来的应该都是精英，和昨晚的情况完全不同。
只是他才刚想明白这件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庄园后方，接连不断的有狼嚎声传来，顿时让庄园内的众人脊背发寒。
站在屋顶的小朋循声望去，借助月光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那绿光充满了贪婪和凶残，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数量同样多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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