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白玉兰虽然谢了花,但枝叶很密,像撑了一把伞。
替他挡着风。
六月初的一个工作日,我在办公室做下半年的园区规划方案。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赵秀芬的声音。
“予安。”
她叫了我名字之后停了很久。
我等着。
“南风的号码你……你有没有拉黑?”
“没有。他没联系过我。”
“哦……”
又是沉默。
“予安,那个骨灰盒的事……你们已经离了,那这事就算了吧?以后逢年过节——”
“赵姨。”
我打断了她。
“我和楚南风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关于我父亲的墓位,法院已经做了判决,判决已执行完毕。”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需要’算了’,也不存在’算了’。”
“你——”
“如果楚南风想就赔偿金额的事沟通,请让他直接联系我的律师。方诚律师,电话我可以发短信给你。”
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心真硬。”
我没有回应这句话。
“赵姨,再见。”
挂了电话。
把那个号码存了一下。
备注:前婆婆。
然后继续画图纸。
窗外是六月的太阳。
照在办公桌上,暖融融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青松园就在城东。
这个角度看不到C区,但我知道白玉兰的新叶已经长出来了。
今年夏天会很茂盛。
够给那块墓碑撑出一片不小的树荫。
等到冬天叶子落了,阳光就能直接照进来。
冬至日,两个小时。
我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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