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由于林兴中并不了解梁嘉学的为人和人际关系,误以为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棉纺厂厂长,在体制内应该很有人脉。
可经过昨晚的事情,林兴中几乎可以断定,梁嘉学不仅情商低,而且有时候做起事来无法无天,经常出现越权、违规的举动。不仅他的同僚对他心存不悦,就连李县长这样的高层领导,都对他有着不小的怨念。
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既然矛盾无法化解,那索性撕破脸皮,用刘郑华将他拖下水,狠狠地搞他一次!
随后,林兴中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国霖。
李国霖非但没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兴中,说实话,我早就想这样了!”李国霖笑了笑,说道:“昨天,我听到一些口风,棉纺厂的两个副厂长知道梁嘉学做的事情后,直接越级将这件事捅到了市里,引起了市领导的重视。最多明天,就会派来调查这件事的专案组,县长想压也压不住了!”
“哈哈,梁嘉学平日里嚣张跋扈,倒行逆施,现在墙倒众人推,他也算是遭了报应。”林兴中笑了笑,说道:“咱们这边作为受害者,肯定也会被约谈。到时候,咱就抓着刘郑华的事情不放,争取给梁嘉学的事情加加温!”
“说得对,我待会儿给李想和梅子那边去个电话,让他们两个必须把紧口风,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咱们抓到的这个把柄!”
李国霖点头说道。
二人交谈间,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林兴中送来的东西卸完货,并付了账。
林兴中临走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对了,表叔,你知道咱们县举行的人参拍卖会吗?”
“倒是听说过,由于咱们县城有些乡镇靠近大山,以前组织村民上山挖过野山参。有些野山参虽然上交了,但也有一部分留了下来。要么在一些收藏家的手里,要么在民间。”
“随着近几年,有钱人越来越多,对野山参这种稀罕物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因此,在两年前,县里就尝试举办了第一次拍卖会。拍卖会上的拍品并不是只有人参,也有许多其他稀奇山货,是以人参为主,因此也被叫做人参拍卖会。”
“而在举行过第一次人参拍卖会后,效果的反响都很不错,甚至吸引了不少外地的商户来参加,给县里带来了经济收益。因此,通常每个月都要举行。如果拍品比较多,一次拍不完,会分两次举行,时间都是周六下午……”
李国霖介绍完后,算了算日子,说道:“上周六应该刚举行过一次,怎么,你也有兴趣?”
“昨天有个从市里来的老板,请我参加这场拍卖会。上周六的拍品没拍完,因此今天还有一场。”林兴中笑了笑,说道:“我以前跟家里进山挖过野山参,对于这种东西,倒是有些粗浅的了解,想去碰碰运气!”
“现在去那边碰运气,可得小心谨慎些。”李国霖轻笑,开口劝道:“前段时间,咱们县刚出了一起人参造假案,很多嫁接的人参都滞留在了咱们县城。那些受害者估计心里有数,最近都急着把手里的人参抛售呢。现在去拍卖会,十有八九拍到的都是嫁接人参。”
“就是因为这样,拍卖的价格才会比平时低很多。虽然鱼龙混杂,却给了更多捡漏的机会!”
林兴中淡然道。
“哈哈,你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李国霖笑了笑,说道:“那你去吧,不过,我可警告你,这种东西玩玩就行了,可别上头。不然,把手头上的钱都砸到人参上,短时间内难以出手,这跟砸进股市被套牢,没什么区别!”
“放心吧,表叔,我心里有数!”
林兴中点头笑道。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林兴中骑车离开国营饭店,前往了店里。
一进店,就看到老高几人围着潘兴,就连胡德禄也没在后院修车,凑在潘兴身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咳咳!”
林兴中轻咳一声,几人闻言,顿时回头向林兴中问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咋都围着潘兴看啊?”
林兴中问道。
“哈哈,表弟,你自己看吧!”
胡德禄将潘兴叫了过来,后者侧着脸,低着头,满脸羞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林兴中疑惑时,忽然看到潘兴的左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唇印。
颜色并不深,却显得有些饱满,很明显是被抱着狠狠地亲了一口之后,印上去的。
见此情形,林兴中的第一反应是潘兴被女顾客给调戏了。
不过,见老高几人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林兴中当即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谁亲的?”
林兴中直接问道。
胡德禄耸了耸肩,轻笑道:“这谁知道,他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我们都没看到,他被谁亲了一口。”
“到底咋回事,潘兴去哪了?”
林兴中更加好奇,忍不住问道。
“半小时前,他去学校食堂送货了……”
老高说道。
林兴中闻言,眉头皱的更深,连忙追问道:“被新来的食堂阿姨给亲了?”
“这个刘校长,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表弟还是黄花大闺男呢,就这么给亲了?这要传出去,还怎么找媳妇!”林兴中喃喃着,不悦道:“不行,我找他去!”
“表哥,不,不是食堂大姨!”
潘兴拉住林兴中,连忙解释道。
“那是谁啊?”
林兴中问道。
潘兴的满脸的不好意思,却架不住林兴中的追问,最终小声说道:“去学校食堂送完货,我又去沐清姐的店里,给沐清姐送了早饭……”
林兴中闻言,皱眉道:“沐清给亲的?”
潘兴没说话,只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林兴中露出了笑意。
看样子,自己昨晚的‘催婚’有效了啊,沐清竟然这么主动,趁着潘兴给她送饭,狠狠地亲了上去!
旁边几人听到真相,顿时炸开了锅。
“啥玩意儿?还真是沐老板亲的啊!”
“我就说他俩有戏吧?送个饭都能亲成这样!”
“早知道我也去送饭了……”
“滚!”
几人议论纷纷,而林兴中则抓住了重点,问道:“沐清亲你的时候,是用身份理由,什么身份亲的?”
亲也得讲究个名正言顺,如果只是亲一下,却不给潘兴个‘名分’啥的,那沐清就是在耍流氓。
面对林兴中的问题,潘兴支支吾吾,最后说道:“我给沐清姐送饭,她说没带零钱,用这个抵账……”
林兴中:???
啥玩意儿?还能这么玩!
这是纯耍流氓啊!
“不是,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林兴中一拍桌子,气冲冲的说道:“不行,我得找她去!”
“表弟,冷静点,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胡德禄连忙劝道。
“沐清不给我个说法,我冷静不了!”
说完,林兴中骑上停在店门口的三轮摩托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扬长而去。
见此情形,几人不禁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潘兴,你小子还愣着干嘛,赶紧追过去啊!”胡德禄拍了潘兴一把,当即催促道:“再晚点儿,你表哥跟你老婆就得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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