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看着夏子枫，眼里满是无奈的神色。
她最近跟沐清待在一块儿，真的是被教坏了！
林兴中挠了挠头，瞪了夏子枫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个大姑娘家的，说啥呢？也不害臊。”
他顿了顿，摆摆手：“那你问问小渔吧，她晚上愿不愿意跟着你和小欣睡。她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好！”
夏子枫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帮姜清雨刷碗去了。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还有夏子枫和姜清雨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林兴中看到林兴业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他凑了过去，在林兴业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大哥，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开口，语气随意。
林兴业弹了弹烟灰，转过头看着林兴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不等你给我安排吗？你是我老板，你说干啥就干啥。”
林兴中笑了，拍了拍林兴业的肩膀，语气认真起来：“那成，明天你跟我去县城送货。你开车，跟棉纺厂那边混个脸熟。以后县城的货，就由你去送了！钢铁厂、棉纺厂、国营饭店，还有中学食堂，这几家你都得跑熟了。以后我不在县城的时候，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林兴业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看着林兴中，目光里满是惊讶和感动。
他沉默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哑。
“行，老三，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兴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看着夜色里的村子。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孩子的哭声，很快就安静了。
天上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灶膛里残留的烟火气，凉飕飕的，但并不冷。
“今晚没啥活，早点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咱们的卤煮和胡辣汤生意就要正式扩大了。到时候，可就得忙起来了！”
林兴中点头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郑重。
灶台已经垒好了，大棚也立起来了，从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大规模生产了。
到时候，白班夜班两班倒，几百斤几千斤地往外送，再也不是小打小闹了。
林兴业起身，把那袋橘子扛在肩上，麻袋压在肩头，他身体微微偏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朝林兴中点了点头，又朝姜清雨和夏子枫憨厚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袋橘子在肩头晃来晃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兴中等姜清雨她们刷完了碗筷，送走了干活的几个村里妇女。
妇女们提着篮子，拿着手电筒，说说笑笑地走了，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像一只只萤火虫。
他关上了新房的门，门闩插好，铁闩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带着二人离开，朝着老宅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灶膛里残留的烟火气，凉飕飕的，但并不冷。
与此同时，沐清的店里。
潘兴给她送来了打包好的胡辣汤和油酥火烧。保温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胡辣汤的辛辣香味在房间里弥漫。
油酥火烧装在纸袋里，还热着，外皮酥脆，一碰就掉渣。
二人坐在房间里，享受着下班后的闲暇。
“沐清姐，明天有空吗？”
潘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期待。
他放下勺子，看着沐清，声音轻了几分：“我三表哥说，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见过我爹娘。但又考虑到你平时这么忙，所以我想明天带我爹娘来县城，咱们一块儿去国营饭店吃个午饭，见见面，认识一下。”
他说着，手指在碗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泛白。
沐清打量着他，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目光在潘兴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分辨什么。
“这是林兴中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虽然是三表哥提议的，但我也很希望你能见见我家里人……”潘兴连忙解释，语速又快又急，像是在怕她误会什么，“三表哥说他只是提个醒，具体怎么做还得看我自己。我想了好几天了，觉得是时候了。咱们处了这么久了，也该让家里人见见了。”
沐清闻言，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她放下勺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潘兴，语气认真起来。
“那你直接说是你想让我见家长就是了，干嘛还要提林兴中？咱俩处对象，不能啥事都让林兴中操心，他一天到晚那么忙，又是包又是罐头厂又是大饭店的，怎么顾得过来？他是你表哥，不是你的保姆。”
潘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可，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沐清姐，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然而，沐清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几分认真。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
“不过，别让叔叔阿姨来县城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啊？沐清姐，你不想见吗？”
潘兴忍不住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手里的火烧都忘了吃。
“你想啥呢？”沐清白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责怪，也有几分羞涩，“头一回见长辈，我得去你家才行，怎么能让长辈来见我呢？这是规矩，也是礼数。”
她顿了顿，继续道：“明天上午，咱俩都把手头上的活忙完。中午店里卖完卤煮，你们店里也不咋忙了。我店里的事情，我也提前交代好，下午我就跟你回家，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安排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
一听这话，潘兴顿时激动得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伸手就要去抱沐清，身体往前一探，肚子碰到了桌子，桌上的胡辣汤碗晃了晃，汤汁溅出来几滴，险些翻倒。
“哎哎哎——”
沐清连忙伸手扶住碗，另一只手推开潘兴的脸。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嗔怪：“你干啥呀？毛手毛脚的，吃完饭又不是不让你抱……”
她的脸微微泛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
潘兴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弯腰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规规矩矩。
“我太激动了……”
他小声说，脸上还带着笑，嘴角翘得老高。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沐清一眼，开口道：“对了，沐清姐，今晚子枫姐不回来了，她跟着我三表哥回家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此话一出，沐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正端着碗喝汤，听到这话，直接被嘴里的胡辣汤呛了一口，汤汁从嘴角喷出来，溅在衣领上。
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咳咳咳——”
潘兴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火烧，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递过去。
沐清接过水杯，灌了几口，又咳了几声，这才顺了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汤汁，眼睛还红着。
随即，沐清一把抓住潘兴的手，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是，你说啥？小夏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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