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件男款的棉大衣我要三件，还有那件女款的。”霍庆生用手指了指货架上的棉大衣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库房里给你取。”柳如意应声就准备到库房里去取。
“等等！”周主任赶紧喊住了她，“咱们的棉大衣不是有两款吗？带毛领的和不带毛领的，你把带毛领的男款拿三件过来。”
“好嘞！”柳如意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霍庆生知道这是周主任在照顾自己，连忙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周主任接过烟，笑着说道：“你也知道，带毛领的本就比不带毛领的贵些，不过你是我表哥介绍来的，我都给你按不带毛领的价算。”
“那可太感谢周主任了，这情我记住了！”
不多时，柳如意就从库房里抱来两件藏蓝色的棉大衣，霍庆生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厚实的翻毛领，毛墩墩的看着就暖和。
他把棉衣拎在手里掂了惦，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比后世那些所谓的羽绒服厚实多了。当即他就套在身上试了试，长度刚好到膝盖下面一点点。
他个子高，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一穿到身上，一股浓浓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全身，霍庆生心里十分满意。
他转手拿起另外两件，一件递给了一旁的庆春、另一件塞给了身后的赵和平。
庆春上学住校，教室和寝室里都没有炉子，手和脚都冻出了冻疮。
如今有了这么一件棉大衣，白天坐在教室里身上不冷，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在身上也暖和。
看着大哥、二哥都有了新棉衣，就连赵和平大哥都给买了一件，春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霍庆生见状，忙转头对柳如意说：“柳售货员，麻烦你给我妹子拿一件她能穿的。”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去拿！”
柳如意一边应答着，一边从把头的货架上取来一件女款棉衣。
展开一看，是红条绒的面料，上面印着雅致的黑花纹，摸上去软乎乎的。
棉衣上还连带着帽子，帽子一圈镶着白色的棉毛，又暖和又好看，特别适合小姑娘穿。
春花穿上一试，大小刚合适，衬得整个人俏生生的，乐得她差点鼻涕泡乱蹦。
瞧着仨人穿着新棉衣，个个乐得没眼看的样子，霍庆生忽然想起从早到晚在外面摆摊卖货的王姚虎、小林子、还有来回跑腿给他们帮忙的小雅，总不能厚此薄彼地漏了他们。
“行，再给他们仨也各拿一件棉大衣。”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大姨夫父子俩：既然都给大家置办了，没理由亏待姨夫他们。
父子俩一冬天守着水渠捕鱼，天寒地冻的，也给他俩各来一件棉大衣。
这么一想，索性都顾全了：姥爷、大舅和张军也各来一件。
姥爷和大舅一冬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不但要照看自家的暖棚，还得抽空帮着照看家里那一群鸡。
过年老爸也该回来了，干脆给老爸也来一件，没道理人人都有，自己的老子辛苦一辈子连件棉大衣都穿不上。
算算男人们该买的都买的，以后有好的了，再给家里的女人买。
“行了，衣裳都齐了。”
霍庆生又低头瞧了瞧大家脚下的鞋，雪水早把棉鞋泡得湿透，此刻冻得硬邦邦的。
他转头又看向柳如意，“柳售货员，你们这里的棉鞋咋卖呢？”
“男鞋3块5，女鞋3块。”
“那好，麻烦你再给我们一人拿双棉鞋。”
“好嘞！这就给你去拿！”
庆春听说大哥要给他们买棉鞋，连忙把脚往后缩了缩，他脚上的鞋早已湿透，鞋面上糊满了泥巴，看着很是埋汰。
他凑到霍庆生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哥，我这鞋还能穿，不用给我买了，再说今天花的钱够多得了，别再破费了。”
“你看看你的鞋都成啥样了，再穿下去脚都要冻坏了，棉鞋又没有多贵，犯不着受这罪。”
“哎，霍同志，你们都要多大码的？”柳如意站在鞋架跟前，扬声问道。
“你们都穿多大码的？”霍庆生扭头问站在一旁略显尴尬的几人。
他只知道自己穿43码的，其他人穿多大码的他还真不知道。
“我……我们也不知道，你让柳售货员估摸着给拿双就行。”
庆春窘迫地挠挠头，涨红着脸说道。长这么大，他还没有穿过从外头买的衣服和鞋子。
在农村，哪有人舍得买这些，衣服鞋子都是自家老娘或媳妇，要不就是姐姐或妹子亲手做的。
所以哪知道啥是鞋码、衣服码，至于自己穿多大的码就更是不知道。
反正人站在这儿，看着给拿一双就行。
“柳售货员，我穿43的，他们仨你估摸估摸，每人先拿一双让他们试，不合适再换。”
“好的。”
柳如意趴在柜台上，探出身子打量着三人的脚，心里大概有了哈数。
她先是拿了三双男款43码、42码，41码；然后又拿了一双女款36码，“你们几个过来试试鞋子大小，不合适我再给换。”
鞋子是目前乡下最流行的黑条绒系带鞋，鞋帮刚好卡在脚踝上，穿上后，一阵暖意瞬间从脚底板升起，身子也跟着热乎起来。
“这鞋真暖和，里面毛绒绒的，像是踩在了棉花团上。”春花兴奋地不停地跺着脚。
霍庆生瞧着几人的鞋子，大小都差不离，其实只要不小，稍大些也没关系，鞋带一系，保准跟脚掉不下来，况且年轻人脚长得快，说不定翻过年穿上就正合适。
眼下衣服鞋子都置办齐了，霍庆生又想着给家里买些茶叶，春尖茶1块5一斤，称1斤，3块钱的茶壶茶杯也得买一套。
姥爷和张叔爱抽烟，旱烟太冲，天冷老是咳嗽，1块5的羊群烟来两条。
自从张军住到家里，霍庆生可省了不少心。
鸡棚、暖棚、旺财、欢欢、毛驴，圈里的猪，都被他照看得妥妥帖帖。
一晚上他总要起好几次夜，给驴添把好草好料，看看鸡棚那边的炉子灭没灭，鸡棚里面的温度降没降，生怕把那些鸡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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