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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地牢翻账

第五日,傍晚。

江宁府衙门,地牢深处。

光线极其昏暗,墙上挂着的油灯噼啪响了一声,冒出的全是黑烟。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夹着陈年血腥气。

陆青河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红木桩子上,麻绳勒进了肉里,但他一点不急。

旁边的铁栅栏里关着典韦。

这黑大个的手脚上锁着碗口粗的玄铁镣铐,但他蹲在那儿,像一座沉稳的铁塔。

“哗啦啦!”

地牢大门的锁链被拉开了。

王同知在几个持刀牢头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此时的模样惨不忍睹,嘴唇肿得像两根巨型香肠,满脸都是烫出来的水泡。

说话的时候,嗓子眼里还带着砂石磨破喉咙后的漏风声。

“嘶哈!”

王同知疼得猛抽凉气,左右看了看那几个牢头,一摆手。

“都退下,没本官的准许,谁也不准进来,出了事,本官担着。”

牢头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长官命令,赶紧倒退着出门,顺手把最外层的生死闸给合上了。

地牢里顿时静得连滴水声都清清楚楚。

王同知走到陆青河面前,眼里全是狠戾。

“小子,在神都有世家罩着,你就以为江南是你这种公子哥撒野的地方?”

王同知从怀里掏出一张摊开的纸,往陆青河脸上一拍。

“这是认罪书,画个押吧,罪名是“白莲教余孽抢劫赈灾粮,于乱军中伏诛”。”

他凑近了一点,满嘴酸臭味直冲陆青河鼻子。

“画了押,本官给你留个全尸,你家里人要是懂事,还能来领个骨灰罐回去。”

陆青河不仅没怕,反而左右打量了一圈这幽深的石室。

他脸上露出一个挺满意的笑。

“王大人,这地方选得真不错,够深、够黑、还没窗户。”

“最关键的是,这隔音效果,咱俩就算在这儿放大炮,外头的衙役也听不见一个响儿,对吧?”

王同知愣了一下。

他看惯了吓得尿裤子的囚犯,还是头一回见着这种点评装修风格的。

“疯了?死到临头还在这儿贫嘴!”

王同知狞笑着伸手去抓陆青河领口。

“本官这就送你上路!”

“老典。”

陆青河没理他,只是冲隔壁栅栏挑了下眉毛。

“活动活动,这绳子勒得我肩膀有点酸。”

“嘿!得令!”

死寂的地牢里,突然响起一声如同巨兽觉醒般的低吼。

“咔吧!”

第一声响,是麻绳崩断的脆音。

紧接着,“蹦!蹦!蹦!”

典韦浑身肌肉瞬间就像吹了气的大球一样隆起。

那些原本能锁住疯牛的玄铁镣铐,在他胳膊上竟然跟纸糊的没两样,当场被崩成了几截烂铁片。

王同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你这……”

“嘭!”

典韦压根没跟他废话。

他走到栅栏前,双手用力一掰。

那成排的实心铁栅栏,硬生生被他掰出了一个能让大象钻过去的缺口。

典韦走出牢笼,一抬手,直接撕烂了陆青河身上的绳扣。

陆青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慢悠悠走到吓傻了的王同知跟前。

王同知刚才还一脸嚣张,这会儿瘫在地上,喉咙里赫赫作响,想喊救命却因为失声只能发出漏风的哨音。

他拼命想往门外爬。

陆青河一脚踩住了他那肥硕的长官袍摆。

“王大人,别急着走啊。”

陆青河探手入怀,摸出那枚放在锦囊里的鸭蛋大小的黄铜印。

那印章通体灿黄,四个大角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噗通!”

陆青河根本没讲礼貌。

他直接把那沉甸甸的铜印,像盖猪肉检疫章一样,狠狠拍在了王同知的印堂上。

“核灾巡视御使。”

陆青河手里的力道还没卸,那铜印的边棱把王同知额头硌出了一个红印子,极深。

“皇上说了,这印不沉,但对付你这种吃沙子长大的官,管够。”

陆青河看着瘫在地上发抖、彻底失禁的王同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想看我的生死状,我只想看你们江宁府的秘密粮本。”

他收起印章,反手一个巴掌抽在王同知肥脸上。

“现在,这地牢的反锁权归我了。”

陆青河一把薅住王同知的脖后根,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拽向出口。

“带路,去你的公房,把那本你们赵知府还没来得及烧掉的真账本给我翻出来。”

……

第五日入夜。

江宁府衙,机密库。

门前的守卫早被典韦两记闷拳放倒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王同知腿肚子转筋,哆哆嗦嗦从腰间摸出一挂沉甸甸的铜钥匙,在大铁锁前捅了三次才找对孔。

“咔哒”一声。

灰尘飞扬,机密库的厚大门被推开了。

屋里点着几盏长明灯,两个正伏在书案上对账的老头吓得一个激灵。

“王大人?这大半夜的,谁提的审……”

一个瘪嘴的账房还没说完,瞧见王同知鼻青脸肿、额头上顶着个鲜红印子的怂样,嘴边的话原封不动咽了回去。

“废话少说。”

陆青河直接带人闯入,反手自个儿搬了个圆凳坐下。

“把今年江南水患后的粮草进出大账,全部搬出来摆在桌上。”

两名账房对视了一眼,王同知也缓过劲儿来几分。

王同知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和失禁的骚气,一边低声嘟囔:

“御史爷,您要看账,下官配合,但这几本大账是户部审过的老底儿,连一两三钱的鼠耗亏空都平得整整齐齐,那是滴水不漏。”

那瘪嘴老账房也来了气,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透着股“专业人士”的轻蔑。

“小爷,不是老朽吹牛,江宁府这几十年大笔进出,每一文钱都经得起查,您看哪一页,老朽都能给你背出出处。”

他心想,一个神都来的纨绔,估计连算盘珠子都认不全,在这儿装什么内行?

“滴水不漏?那是因为你们把水全掺米里了。”

陆青河冷笑一声,根本没去接那几本假清高、假精美的流水大账。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系统前晚奖励的那卷《水路舆图》,往书案上猛地一摊。

“老子没空跟你算钱。”

陆青河指着舆图上标注的江宁府南岸引水码头。

“来,王同知,咱们不聊户部,聊点物理。”

他在账册那几个漂亮的红字上点了点。

“这上面写,前月二十八,号称“三万担”的尖头官运沙船在这儿靠岸卸货,对吧?”

老账房底气十足。

“白纸黑字,没错。”

“错大发了。”

陆青河笑得满脸嘲弄。

“前月连降暴雨大水,江宁府南岸渡口淤塞,枯水退潮后不到一丈深,那种吃水起码丈五的老沙船,你是打算让它们在淤泥里插秧,还是打算让知府赵德言背着它们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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