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王德明家的年夜饭。
一大桌子菜，七八个人。
继父、妈妈、王浩、王浩的女朋友、继父的妹妹一家三口。
加上我。
客厅打了地铺，是我的位置。
王浩和女朋友住我的房间。
我进门的时候，王浩女朋友正在试我衣柜里的衣服。
“这件挺好看的。”
王浩说：“那是我姐的。”
“哦，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没事。”
我把包放好。
包里装着一个文件袋。
96封信，我挑了几封关键的。
转账回执复印件。
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
还有张婶写的手写证词。
手机里还存了照片。
够了。
年夜饭开始。
继父端起酒杯。
“来来来，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碰杯。
我喝了一口饮料。
妈坐在我旁边，给王浩夹了一筷子鱼。
“小浩多吃。”
继父说：“小浩啊，研究生好好读。毕业了，爸给你在市里买套房。”
王浩笑：“谢谢爸。”
买房。
钱从哪来？
我看了一眼妈。
她低头吃饭。
表情平静。
继父的妹妹说：“小浩真有出息，读研究生了。”
继父得意：“那是，我们家小浩从小就聪明。”
我们家。
我放下筷子。
“妈。”
“嗯？”
“我问你个事。”
妈抬头看我。
“我爸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你？”
桌上安静了一秒。
妈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
“没有。”
妈摇头。
“你爸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我说过很多次了，他不要你了，你别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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