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
我扳着手指。
“生活费是我自己打三份工赚的。”
“大一冬天我穿高中的旧棉袄。”
“大二暑假我在餐厅端盘子，站一天腿肿到脱不下鞋。”
“大三我做家教，周末一天跑三个学生家。”
我看着妈。
“这十九万，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妈张了张嘴。
“我……那些钱……家里开销大……”
“开销大？”
我转头看王浩。
“王浩上大学，学费一年一万二，四年四万八。”
“2022年，买了辆车，八万。”
“今年研究生学费，一万。”
“加上零零碎碎的，十三万八。”
我又看回妈。
“十九万里面，有十三万八花在王浩身上。对不对？”
没人说话。
王浩的脸红了。
“姐，这……我不知道那些钱是……”
“你不知道？”我笑了，“你不知道你的学费是从哪来的？你那辆车是用谁的钱买的？”
“我爸。”
我一字一顿。
“一个月四千五的工厂维修工。”
“每个月省吃俭用寄两千块给我。”
“这些钱，养了你。”
王浩低下了头。
他女朋友往后缩了缩。
继父的脸色铁青。
“那些钱是给你妈的！你妈怎么花是你妈的事！”
“给我妈的？”
我拿起一封信。
“‘小禾，这个月的钱爸照常给你妈了，你需要什么跟你妈说。’”
我又拿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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