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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91章 三道圣旨?!太子的布局与心意!
 
御书房内,鎏金香炉映着殿中微光,泛出温润沉敛的光泽。
皇帝的贴身太监德全忽然躬身轻禀,“陛下,翰林院学士萧文渊求见,言赐婚圣旨已拟就,请陛下御览盖印。”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御座上的帝王。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抬眸,眼底的专注稍敛,指尖轻摩挲着奏折边缘,墨色龙纹在袖间若隐若现,沉声道:“宣。”
“宣翰林院学士萧文渊——”
不多时,身着翰林官袍的萧文渊双手捧着圣旨盒,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如松,缓缓步入御书房内。
行至御座下三丈处,他屈膝跪地,身姿恭敬如松,朗声道:“臣萧文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自带帝王的疏离威压,“圣旨拟妥了?呈上来。”
“臣遵旨。”萧文渊躬身起身,双手托着圣旨盒,缓步上前,由德全接过呈至御案。
他垂首立于侧旁,神色恭谨,沉稳沉静。
皇帝掀开鎏金盒盖,三道明黄圣旨静静置于其中,朱砂字迹遒劲如刀,只待他御笔盖下玉玺,便正式昭告天下。
他取过第一道圣旨,目光扫过,神色依旧凝肃。
这道圣旨,是赐永昌侯府千金谢思语为二皇子段湛侧妃。
“嗯。”皇帝轻颔首,将圣旨置侧,又取过第二道,目光落定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
这一道,是赐婚永昌侯府嫡女谢绵绵与太子段泱,入东宫为太子妃。
两道赐婚圣旨,都是他的圣意。
皇帝指尖轻点御案,沉默片刻。
“甚好。”皇帝缓缓颔首,将两道圣旨归置一处,又取过第三道,眉头微蹙,“这是赐长公主义女为郡主?”
“回陛下,正是。”萧文渊应道,“长公主日前上表,恳请陛下恩准其义女晋封郡主,陛下已然应允,臣便一并拟入圣旨。”
皇帝放下圣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长公主对这个义女,倒是上心得很。”
皇帝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可知此女来历?是哪家府邸的姑娘?”
萧文渊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回陛下,长公主未曾明言其义女来历,臣亦不敢多问。只听闻,自养子在庙会祈福时出事后,双手尽废,更失了男子雄风,自此一蹶不振。长公主亦心境大变,近日在府中火气极盛,府中上下皆噤若寒蝉。”
皇帝闻言,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随即露出一丝了然。
他倒忘了,那养子叶承泽得长公主这些年精心培育付出诸多心血,如今养子废了,她心中定然悲痛难平。
收个义女,想来是为转移心神、排解苦楚,不至于再一门心思盯着朝堂、寻机干涉。
“也罢。”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稍缓,“她既想收义女、求封号,便遂了她的心意。也好,让她有个牵挂。”
长公主分心乏术,便不会再处处盯着朝堂,给他添乱
说罢,皇帝取过御案上的玉玺,在三道圣旨上一一盖下。
鲜红的玉玺印记方正雄浑,印在明黄圣旨上,更显皇权的威严庄重。
“你带回翰林院妥善收存,择吉日宣旨。”皇帝沉声道。
“臣遵旨!”萧文渊躬身领旨,双手接过德全递来的圣旨盒,再次屈膝跪地,“臣告退。”
萧文渊退下後,御书房再归沉寂。
皇帝端起御案上的热茶,轻抿一口,暖意入喉,眉头却再度微蹙,脑海中依旧萦绕着长公主义女之事。
“德全。”皇帝忽然开口,声线平淡无波。
“奴才在。”德全连忙躬身上前,垂首侍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三道圣旨上,你可知长公主义女的姓名?”皇帝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德全连忙应答:“回陛下,奴才不知,圣旨上也不曾提及其姓名与来历半句。”
皇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忌惮:“好一个长公主,果然心机深沉,这般安排,倒是周全得很。”
见德全一脸不解恭听的模样,他目光悠远望向殿外,缓缓道:“这郡主之位,看似是恩赏,实则是她埋下的一步闲棋。圣旨不书姓名,只言‘长公主义女’,便是说,谁是她的义女,谁便能得这份荣耀、封这份爵位。今日可认此女,明日若有需,亦可认彼女,进退自如,想得倒是长远,果真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德全垂首而立,缄口不言。
他深知,陛下与长公主如今不过是面和心不和,曾经的那点姐弟情谊早已成了过去,陛下始终提防着长公主的野心,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皇帝放下手中茶盏,语气中好奇更甚:“不知此番能被她选中、一朝登青云的,究竟是哪家姑娘。”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断,“除夕晚宴,各世家宗室皆会入宫赴宴,朕也让长公主带此女前来。届时,朕倒要好好瞧瞧,这个能让她特意上表请封的义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
与此同时,东宫。
殿内靠窗处,一张棋盘静置,黑白棋子交错排布,厮杀正酣,胜负渐显。
太子段泱垂眸望着棋盘,目光专注,指尖捏起一枚白子,缓缓落下,精准截住黑子退路,落子之声清脆,打破殿内沉寂。
棋盘之上,白子已然形成合围之势,步步紧逼,正缓缓蚕食黑子大龙,胜负之势已显。
这盘棋,恰如段泱重生回来这些年的处境,看似被动蛰伏,实则步步为营,直到最后逆天翻盘。
赐婚之事,他筹谋已久。
今日,终要尘埃落定。
“殿下。”太监总管谷雨轻手轻脚步入殿内,屈膝跪地,声线压得极低,“萧学士已将三道圣旨呈交陛下盖印,只待择吉日宣旨了。”
谷雨的语气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跟随太子多年,深知殿下对这场赐婚的期盼,更知谢姑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
段泱捏着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松开,眼底的疏离淡漠稍稍褪去,掠过一丝暖意与释然,连眉宇间的紧绷,都松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谷雨,语气依旧平静,却难掩一丝轻快:“几道圣旨?”
“回殿下,共三道。”
谷雨连忙应答,“两道为赐婚圣旨,一道为赐长公主义女郡主之旨。赐婚圣旨,一道赐谢思语姑娘为二皇子侧妃,另一道……便是赐谢绵绵姑娘为太子妃,与殿下赐婚。”
段泱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沉郁尽数散去,浮现出一抹浅淡笑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上一世,他未能护她周全,让她为救他惨死。
重生回来这些年,他早早找到她并带在身边,把她养大,又送回去。
只为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将她留在身边,护她一世安稳。
如今,赐婚圣旨已下,他终得如愿。
距离他的最终目标,又进了一步!
“办得好。”段泱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赏。”
“奴才谢殿下恩典!叩谢殿下!”
冬雨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欣喜,又补充道,“不过殿下,此番能如此顺遂,多亏萧学士办事稳妥。萧学士拟写的圣旨,特意未写谢姑娘的姓名,如此一来,既不会引陛下过多关注,也不会影响大局。”
段泱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素来心思缜密、办事妥帖,不曾让孤失望。”
若圣旨明写谢绵绵的名字或身份,依着陛下多疑,定然会察觉他的心思,甚至连累长公主,恐生变数。
萧文渊隐去姓名与身份,既是护谢绵绵周全,亦是确保赐婚和赐封号都能顺利进行,万无一失。
心情大好之下,段泱起身,缓步走向殿内妆台,从腰间摘下一块羊脂白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生温,上面精雕着一个小小的“泱”字,纹路细腻,正是他这些年日日贴身佩戴之物。
他取来一个绣着墨竹纹的锦囊,将玉佩轻轻放入,又命人用油纸包裹了几颗奶酥糖放入。
随后,他走到案几旁,提笔在信笺上写下四字,字迹遒劲有力,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将信笺折叠整齐,放入锦囊,再轻轻系紧,这才喊了一声,“雪球。”
通体漆黑、碧眼灵动的黑猫乖乖上前,任由段泱将锦囊轻轻挂上脖颈,又轻抚头顶,“去吧。”
黑猫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温柔的“喵呜”声,随即纵身一跃,跳出窗外。
身影灵巧如箭,掠过东宫院墙,朝着永昌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
永昌侯府,文照院内。
谢绵绵坐在桌案前,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写好的信笺,神色间满是纠结与茫然。
她的目光频频望向窗外,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期盼。
雪球怎么还不来?
她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期盼着那只黑猫的出现。
手中的信笺上,写满了她的疑惑——
祖父告知她,陛下将她赐婚给太子,她彻底懵了。
她本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影卫,且不同于其他人那样与太子有严格的尊卑之分,他们之间有很多时候更多亲近亲昵举止。
虽然她觉得殿下是这世间长得最好看、性格最温柔、身体娇弱却最让她安心之人,她也很喜欢跟殿下一起,但她却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被赐婚给殿下成为太子妃!
这些年来,殿下不近女色,身边除了她没有任何亲近的女子。
可她从未把自己当成普通女子,暗营的伙伴们更是没有过!
怎么就给她和殿下赐婚了呢?
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不知道殿下是否知晓,更不知殿下是否同意。
更不知,若她真的成为太子妃,会不会给殿下带来麻烦,会不会影响殿下的全盘计划?
她急切地想要得到殿下的指示,想要一个答案。
她到底该应下这门婚事,还是该拒绝?
“难道雪球又吃撑了跑不动?”谢绵绵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笺边缘,眼底的急切更甚。
就在她满心焦急、几乎要失去耐心之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从院墙上纵身跃下,灵巧落地,轻悄无声,正是那只她无比期盼的黑猫。
“雪球!你可来了!”谢绵绵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欣喜。
她连忙起身,快步到窗口,迎接黑猫抱入怀中。
黑猫温顺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轻柔的“喵呜”声,眼底满是亲昵,似在安抚她的焦急与不安。
谢绵绵抱着黑猫,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目光落在它脖颈间的锦囊上、
难道殿下有了指示?
谢绵绵连忙把黑猫抱到桌上放好,再取下它脖颈间的锦囊,带着几分期待地解开了锦囊。
两颗用油纸包裹的奶酥糖率先滑落,洁白的油纸透着淡淡的奶香味,清甜绵长,萦绕鼻尖。
将奶糖轻轻放在石桌上,她又从锦囊之中取出一块羊脂白玉佩。
谢绵绵一眼便认出来,这可是她家殿下随身佩戴的那块玉佩!
再看到玉佩上那个“泱”字,更加确认了自己没认错。
只是,殿下把他的贴身玉佩送过来作甚?
难道是拿这个作为信物,要她去完成什么新任务?
谢绵绵反复看着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暖意蔓延至心底,眼底泛起一抹坚定。
因为觉得殿下会有任务交代,她心中的纠结与茫然似乎消散了些许。
不知道殿下交代的任务和她的赐婚是否有关?
殿下是否知道他们被赐婚了呢?
一想到宫里那位把侯府最得宠的谢思语赐婚给二皇子做侧妃,把不得宠的她赐婚给太子殿下,谢绵绵忍不住感慨:真的是毫不掩饰的偏心啊!
正感慨着,谢绵绵终于在锦囊中发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素色信笺。
这里面定然就是殿下的指示了!
她连忙取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笺,生怕弄坏了这承载着太子新指令的纸张。
信笺之上,没有什么任务命令,只有四字。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清晰地映入了谢绵绵的眼帘——
赠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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