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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文学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165章 造反谋逆?格杀勿论!
 
在场侍卫们齐齐静候帝王最终旨意,不敢擅自行动。
皇帝立在假山不远处,明黄龙袍下摆被夜风卷得猎猎生威,周身戾气翻涌如沸,几乎要将周遭夜色灼烫。
那双素来藏着帝王威仪的龙目,此刻被赤红的悲怒彻底占据,半分理智不剩,只剩蚀骨的狠绝。
满腔伤子之痛无处宣泄,所有怨怼、猜忌与戾气,心头怒火与厌弃交织,尽数倾泻向不远处孑然独立的太子段泱。
他本就不喜段泱这个贵妃生的孩子,在他心中,段泱从来都是多余的棋子。
本以为是自己筹谋二十年后的弃子,却没想到如今碍于朝臣势力,他都不能名言延顺废了这个太子。
如今他最疼爱的儿子段湛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他本就觉得是荣贵妃和老国公一派为了段泱而动的手。
此刻见皇后要杀段泱,他心头忽然豁然开朗,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思路。
他们阻碍他废黜段泱这个太子又如何?
若是段泱死了,还怎么当太子?
既然敢害他的段湛,就该做好准备被反噬!
若是段泱死了,那一切,都好办了。
横竖皇家子嗣繁盛,没了一个段泱,于他不过是拔去眼中钉,于江山社稷,半分损失也无。
于是,皇帝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心生一丝狠戾。
他冷冷扫过一众僵立的侍卫,目光最终落在侍卫统领身上,眼神骤然变得狠辣决绝。
他没有半句言语,只是微微眯起龙目,眼底闪过一丝彻骨杀意,对着统领轻轻颔首。
这一个眼神,已然道尽帝王心意——
杀了太子,不必留手,出了任何事端,有朕担着。
侍卫统领心头一凛,瞬间读懂帝王深意。
他不敢有半分违抗,当即握紧手中长刀,神色一凛,厉声对着周遭侍卫下令:“都听令!拿下太子,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一众侍卫得了明确旨意,再无半分迟疑,纷纷拔出腰间长刀。
寒光闪烁,便想将段泱团团围在中央。
他们的脚步沉稳逼近,刀身直指围拢住的太子。
周身杀气腾腾,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致。
“尔等放肆!太子乃国之储君,岂容你们肆意加害?!”
就在这危急关头,老国公爷怒喝一声,身形一动,瞬间跨步上前,挡在段泱身前。
他须发皆张,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威严慑人。
他乃太子段泱亲外祖,眼见帝王纵容侍卫加害太子,怎能坐视不理?
当即拔出腰间佩剑,横剑而立,牢牢护住段泱。
在场属于贵妃一派、跟随老国公和镇国将军的武将们,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不再犹豫。
他们尽数拔出兵器,快步上前,与老国公爷并肩而立,将段泱护在身后。
对着围拢而来的侍卫怒目而视,没有半分退缩。
皇帝见此情形,勃然大怒,指着老国公爷与一众武将,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好!好得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公然违抗朕的旨意,持刀对抗朕的侍卫,护住这个逆子,你们是要造反吗?!”
帝王震怒,声震四野,周遭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不少文臣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可老国公爷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掷地有声:“陛下,臣等不敢造反!臣等只是护住太子,守护国本!太子殿下乃当朝储君,未曾犯下任何过错,岂能因无端猜忌,便任由侍卫加害?臣等忠心耿耿,只为护主,绝无反心,求陛下明鉴!”
“护主?朕看你们就是谋逆!”皇帝被这番话气得怒火中烧。
老国公爷的强硬,一众武将的护主,在他看来便是公然挑衅皇权,与太子勾结意图不轨!
他愈发认定,二皇子遇刺一事,是太子与贵妃一派精心策划的阴谋!
目的便是除掉段湛,稳固储位。
如今更是敢公然对抗他这个帝王,简直胆大包天!
他望着依旧被护住的段泱,看着段泱脸上那抹始终不变的平静,只觉得格外刺眼,心头狠戾彻底爆发。
他最疼爱的儿子段湛此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受尽苦楚。
而段泱这个弃子,却有人拼死相护,凭什么?
既然段湛性命垂危,那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太子,死了又何妨?
就算真的杀了他,也不过是清理门户,无关紧要!
皇帝不再有半分迟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抬手,对着虚空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暗卫营听令!即刻出手,将这些谋逆武将尽数拿下!取太子性命者,朕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脸色大变,面露惊恐。
暗卫营,乃是皇家培养的死士队伍,个个身手绝顶,武功高强,行踪诡秘,心狠手辣。
是帝王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屠刀,从不轻易现身。
如今帝王竟为了杀太子直接出动暗卫营,可见其杀心之重,已然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话音落下不过瞬息,十余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从假山峭壁、殿宇飞檐、密林深处骤然窜出。
他们个个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一双双毫无温度的冷眸,手持淬了寒毒的短刀,身形如鬼魅般迅捷,瞬间将段泱团团围住。
很快,包围圈越收越紧,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活活窒息。
随着帝王令下,周遭文武百官吓得魂飞魄散,文臣们纷纷踉跄后退,躲到廊柱与假山石后,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垂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这场帝王诛杀亲子的血祸无端波及。
疯魔的皇后被宫女带远到那只剩奄奄一息的爱子身旁,满眼兴奋地看着段泱被杀,不停喊着杀了他!
贵妃捂唇惊呼,被身旁侍卫死死护在身后,浑身瑟瑟发抖,眼底满是对太子的焦灼担忧。
长公主则是被护着退至偏僻角落,难掩担忧地望着被围困的段泱,静看这场皇权血斗,暗自祈祷段泱平安。
一众宫娥太监更是吓得腿软脚麻,缩成一团,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死死闭着眼,不敢直视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戮。
不过一瞬间,场面彻底混乱,金铁交鸣、兵刃破空、武将怒喝、侍卫惨叫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偏殿假山。
鲜血四溅,染红石面,原本静谧雅致的宫苑,顷刻间沦为血腥残酷的战场。
“杀!”
为首的暗卫统领一声低喝,几名暗卫同时发难,短刃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直逼段泱。
他们招式刁钻狠辣,招招都是致命杀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且配合默契,进退有度,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寻常高手在他们面前,连一招都难以招架。
不过片刻功夫,距离段泱最近的几名武将便被暗卫击中,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喷涌。
老国公爷虽武功高强、久经沙场,可终究年事已高,面对数名顶尖暗卫围攻,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接连被短刃划伤。
他的汗水浸透衣衫,呼吸愈发急促,却依旧死死挡在段泱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国公爷!您退后,臣等护着太子殿下先走!”几名武将拼死抵抗,浴血奋战。
就在此时,一名身手最为高强的暗卫,趁着老国公爷被两名暗卫缠住、无暇分身之际,猛地突破防线。
身形如电,手持短刃,带着凌厉破空之声,直奔段泱心口刺来。
刀尖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剧毒。
这一击若是刺中,段泱绝无生还可能。
“太子!”老国公爷目眦欲裂,想要回身相救,却被两名暗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惊蛰出手打伤两名缠着他的暗卫反身去阻止,却发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淬毒短刃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入段泱心口。
“殿下!”惊蛰的嘶吼声里,满是绝望悲怆。
周遭众人皆是吓得闭上双眼,不敢直视这血腥一幕。
皇后则露出癫狂笑意,静候段泱血溅当场。
段泱微微抬眼,望着刺来的短刃,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却是唇角勾出一抹讽刺。
真当他手无缚鸡之力乖乖等死?
若是以前,他的确是计划直接在今晚大家一起死。
但后来他有了安安作伴,便觉得活着也挺好。
他的身子学武不行,所以他学了保命的轻功招式。
在最大危机到来时,他的脚下发力正准备瞬移躲开。
却忽然听到一道极轻极细、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骤然划破死寂。
……
没人看清那物从何而来,只觉夜风骤然一滞,一道极淡的银白流光破空而至。
快过流星,轻过飞絮,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唯有宫灯斜照时,才掠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下一瞬,那名刺向段泱心口的暗卫,握刀的手腕猛地被一道纤细至极、莹白如雪的银色丝线死死缠住!
那丝线细若牛毛,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看似一触即断,缠上手腕的瞬间便紧紧嵌进皮肉肌理。
如同活物一般,死死锁死了他的发力脉络,半分动弹不得。
那暗卫猝不及防,只觉手腕骤然一紧,刺骨的冷意顺着丝线钻入骨缝。
紧跟着便是钻心的勒痛,整条右臂瞬间发麻,力道全泄。
他常年受训,意志力远超常人,当即怒喝一声,运足全身内力想要崩断银丝,甚至抬起左手死死攥住丝线想要狠扯。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那看似细弱的银丝,却坚韧得超乎想象。
如同铸了百炼精钢,又似冰封的寒铁,纹丝不动!
反而随着他的挣扎越收越紧,深深嵌入腕间皮肉。
不过瞬息,便渗出道道血珠,顺着银丝缓缓滑落。
他心下大惊,正要拧身变招反击,一股霸道绝伦、刚猛无俦的巨力骤然从银丝另一端传来。
那力道柔中带刚,看似轻缓,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骨裂,响彻死寂的偏殿,紧接着是皮肉被生生割裂的闷响。
丝线勒断筋骨、划破肌理的触感清晰可闻,伴随着那暗卫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叫,他握刀的右手竟被那道纤细银丝硬生生齐腕勒断!
断面齐整,筋骨寸断,鲜血顺着断口狂涌而出,沾得那截银丝愈发莹白刺目。
断手应声落地,短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鲜血如同泉涌般从暗卫手腕喷溅而出,洒得满地猩红。
那暗卫疼得浑身抽搐,倒地翻滚哀嚎,凄厉声响彻夜空,场面骇人至极。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厮杀声戛然而止。
围攻段泱的暗卫们尽数停手,齐刷刷转头,望向银丝飞来的方向,一个个浑身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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