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卷仙姑的眼中满是惊怒。
她难以理解。
即便是当年镇魔司那批人,也是惧她怕她,一个个如临大敌。
几百年来,从没有人敢对她露出这种眼神。
她是神!
虽然是野神,但也受过香火,聚过愿力。
而眼前这人,竟然想杀她!
谁给他的胆子?
“我不杀你难道拜你?”
说话间晶刺如暴雨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射向半空中的绘卷仙姑。
仙姑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幅残破古画自虚空展开。
画中山水如同活物,挡在她面前,晶刺射入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随着涟漪消失无踪。
下一瞬,画中山水之间多了几道晶刺,像是随手落下的笔触。
“蝼蚁安敢渎神?”
绘卷仙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讥讽。
她信手一点,古画中一座墨峰从天而降,呼啸砸下。
墨峰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迟滞,似乎无法承受这股沉重威压。
陆渊抬头,看着墨峰砸落,他猛地张开右臂,五指握拳,迎着那座墨峰一拳轰出。
嘭!
一拳砸碎山石,如同雷声巨震。
墨峰从拳心位置轰然碎裂,裂纹飞速蔓延。
下一瞬,整座墨峰瞬间崩碎,化作墨雨洒落。
绘卷仙姑瞳孔一缩,没想到陆渊能以肉身硬抗她的墨峰。
即便她被灭了根基,一身修为十去七八,也没理由被一个初境武者破她的法。
“你这肉身......”她语气中透出惊疑不定。
“废话少说!”
陆渊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弹射而起,向着半空中的绘卷仙姑扑杀而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抹残影。
绘卷仙姑冷哼一声,袖袍一甩,古画之中山水阁楼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山岩砸落,树木飞出,阁楼拔地而起。
陆渊面色冷峻,迎着砸落的山岩射出晶刺。
锋尖与山岩碰撞,巨响震耳欲聋。
山岩炸裂,碎石四溅,却伤不了他分毫。
绘卷仙姑接连掐诀,画中阁楼接二连三飞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层叠回廊......
在愿力加持之下,每一座都重逾万斤,铺天盖地砸下。
陆渊丝毫不怵,虎入羊群一般冲撞过去,画中飞出的物件在他面前脆弱不堪,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你——”
绘卷仙姑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掐诀,双手连挥,画中山岩楼阁化作无数箭矢,铺天盖地射向陆渊。
箭矢密集如雨,在愿力加持之下足以穿金裂石。
陆渊大喝一声,不闪不避,向着绘卷仙姑扑杀过去。
箭矢射在他身上发出叮当脆响,像雨点打在铁板上,下一秒便碎裂成墨点。
陆渊势头不止,像一驾战车冲锋陷阵,转眼间便来到仙姑面前。
绘卷仙姑终于慌了。
还想催动古画,然而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伴随着咔咔声响,她的手臂直接被捏碎,墨汁从裂缝渗出,滴落在地。
“放开!”
她尖叫一声,另一只手挥出一团墨色,炸成无数墨线缠向陆渊身躯,试图将他拉入画中。
墨线收紧,然而陆渊却是纹丝不动。
他抓住绘卷仙姑另一只手,用力一拧。
咔嚓!
身躯碎裂,墨色汁液从断裂处喷涌。
她的身形变得模糊,像是被揉皱的画纸,边缘处不断有细微的金色光芒晕开。
苏定安见状,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
“大人,她在汇聚愿力凝聚金身,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绘卷仙姑脸色一变,冷漠瞳孔锁定下方苏定安。
“多嘴的蝼蚁!”
话音未落,一连串墨箭从古画中飞出,疾射而去。
苏定安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柱子向后缩去。
箭矢射在柱子上,碎石飞溅,在他身上擦出几处伤口。
陆渊眼底金芒一闪,果然,绘卷仙姑虽然被他抓着,但下方道场中延伸出无数愿力丝线,源源不断涌入她的体内。
她在恢复,虽然缓慢,但每时每刻都比之前更加强大。
陆渊可不会给对方酝酿大招的机会。
他不是武痴,没兴趣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当场格杀。
双臂猛然发力,将绘卷仙姑从半空拽下,狠狠砸在地上。
轰!
青石板炸裂,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墨色汁液从她身下涌出,像一滩污血蔓延开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陆渊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身上。
“滚下去!”
她的声音失去了高高在上的从容,因恐惧而尖锐。
“本座是神!你不能——”
砰!
一脚踏下,正中面门。
绘卷仙姑的头颅像是被砸碎的泥塑,裂纹炸开,黑色墨汁喷涌一地。
陆渊没有说话,一脚接一脚踩踏下去,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从头颅到躯干,再到四肢,绘卷仙姑的身躯一块块碎裂、脱落,最终化作残破绢布洒落一地。
【击杀玄境绘卷仙姑,获得金色词条[画葬]】
陆渊停下动作,眼底露出意外之色。
金色词条?
击杀玄境尸魔,获得紫色词条。
击杀玄境仕女,获得蓝色词条。
现在击杀玄境绘卷仙姑,竟然获得金色词条。
三只玄境妖魔,掉落的词条品质完全不一样?
看来掉落规则与妖魔境界关系不大。
之所以掉落金色词条,不是因为他杀了玄境妖魔,而是他杀了一尊野神。
虽说野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被灭了道统根基又修为大跌,但在本质上是要远高于普通妖魔的。
陆渊没有多想,查看词条。
【画葬:封灵入画,撕画即杀】
只看字面意思就能感受到词条效果有多么霸道。
封灵入画是囚笼,撕画即杀是处决,将生死系于一张薄纸,无疑是画道之中最决绝的杀伐之术。
也就是周遭妖魔已经肃清,否则陆渊高低要抓一只来练练手。
沈家妖患已除,两人没有多留,趁着夜色直接返回镇魔司驻所。
天亮之后,驻所门口热闹起来。
陆渊听到动静之后走进正堂,就见王文德站在正堂门口,脸上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指挥着几个衙役往里搬东西。
红木箱子,锦缎包袱,檀木匣子,大大小小摆了一地,把正堂的空地占了大半。
“陆大人!”
王文德快步迎上,拱手行礼,随后指着地面笑呵呵道:“这些都是临川各方士绅恭贺您上任的贺礼,下官为您清点过了,一家一家记在簿子上。”
他翻开手中簿册念道:“城南赵家,锦缎二十匹,玉如意一对;城东孙家,古玩字画——”
“不用念了,我对这些没兴趣,全退了。”
陆渊摆了摆手,淡然问道:“没送的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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