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苏清鸢也走了过来，和她并肩而立。
“师父。”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林薇转过头，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徒弟，笑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苏清鸢的脑袋。
“傻丫头。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放弃你放弃谁？”
“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
苏清鸢红了眼眶，把头靠在林薇肩上。
风吹过，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是回家的方向。
也是希望的方向。
……
清霄宗。
二长老墨啸天的书房。
“啪！”
一只精美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你说什么？！任务失败了？！”
墨啸天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中间人失联了……毒蝎也死了……连萧寒那个废物也跑了……”
“一群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这个计划，他筹划了整整十年！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墨渊……林薇……”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命还真大啊。”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暗杀不行，那就……明着来。”
“宗门大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我就不信，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来人！”
“在。”
“传令下去，让‘那个东西’准备好。”
“这次，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墨啸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墨渊，我的好侄儿。”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清晨的光线穿过静心阁的窗棂，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像悬浮的金粉。
林薇是被一阵极轻的敲击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只千纸鹤正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窗户纸。那是宗门内部传递非紧急消息的低阶法术，通常用来送个早饭菜单或者通知“今日宜晒被子”。
她翻了个身，骨头缝里还透着从落日渊带回来的酸痛。
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没有随时会扑上来的妖兽，没有阴恻恻的算计，只有软得像云朵一样的被子，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年轻弟子练剑时的呼喝声。
那是充满了生命力的噪音。
“进来。”
她懒洋洋地喊了一声，手指一勾，千纸鹤便飞了进来，落在她掌心，化作一行字。
【早饭在食盒里，是你喜欢的蟹黄包。我去处理点事，晚点回。——渊】
字迹锋利，透着股还没收回去的杀伐气，内容却是最家常不过的琐碎。
林薇把纸条捏在手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种反差感，真是要命。
她爬起来，洗漱，吃饭。
蟹黄包还是热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林薇感叹着，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一串数字“500”依然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统子，出来干活了。”
【宿主早安！(☆▽☆) 您最贴心的小棉袄已上线！请问是要兑换“无敌风火轮”还是“至尊霸王枪”？】
“俗。”林薇嫌弃地擦了擦嘴，“我要给清鸢准备点实用的。”
宗门大比在即，虽然苏清鸢已经金丹期了，但毕竟根基不稳，而且刚经历了那么多事，心态也需要调整。
单纯的武器丹药，那是暴发户的做法。
她要做的是“科学修仙”。
“给我兑换一套‘全息模拟实战系统’。”林薇说道，“要修真界特供版。”
【宿主，您是说……幻境试炼石？】
“差不多吧。但我要求能自定义剧本，能调整痛感，还得有数据分析功能。”
【这就有点超纲了……不过只要积分到位，统子我什么都能办到！扣除300辅助值，定制版‘须弥幻境’已发货！】
一道白光闪过。
桌子上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林薇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玩意儿看着像玉佩，其实是个高科技VR眼镜。只要输入灵力，就能把意识拉入虚拟空间，进行各种高强度的实战演练，而且在里面死了也不会真死，顶多精神萎靡两天。
简直是练级神器。
“剩下的200分……”
林薇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商城角落里的一个商品上。
【初级灵魂滋养液：可温养受损的神魂，对残魂有奇效。售价：180辅助值。】
虽然阿木现在只剩下一件衣服和一颗定魂珠，但万一呢？
“兑换。”
林薇毫不犹豫。
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她把玉瓶收好，起身前往苏清鸢的住处。
……
清霄宗，听风崖。
这里是内门弟子专属的修炼地，灵气浓郁，风景秀丽。
苏清鸢正盘坐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
风吹起她的白衣和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就要乘风归去的玉雕。
太冷了。
林薇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有些发酸。
以前的苏清鸢，虽然倔强，但眼底是有光的，是鲜活的。
可现在的她，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理智和责任。
那颗石心，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似乎也带走了她的一部分“人气”。
“清鸢。”
林薇喊了一声。
苏清鸢睁开眼，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丝温软。
“师父。”
她起身，动作轻盈地飘落下来。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来看看你。”林薇拉过她的手。
手是凉的。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苏清鸢摇摇头，“石心和魔神之力融合得很好。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她说的是实话。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
但林薇知道，这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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