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呆住。
陆……陆清晏!
阴差顶着一张陆清晏的脸,搔首弄姿,表情油腻。
“这张脸放在我身上什么感觉?”
“丑爆了!”
在江榆记忆中,陆清晏矜贵又温润,而不是魅惑如妖精。
陆清晏风评被害。
京城阴差果然有病!!
江榆对准阴差的脸,一拳挥过去。
阴差脸颊凹陷,但仍然在笑,“对着这张脸,你居然下的去手,你不喜欢他?”
他自问自答,“不可能!”
“我能看到藏在内心深处,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人。”
阴差擦掉脸上的红酒,指向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
“来!对着这打,你下得了手……”
话未说完,江榆按住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将他揍一顿。
“你不是他,你比不过他一根头发。”
“有病就去治!”
阴差吐出一颗沾血的门牙,“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我说真的,你内心深处藏一段过去,你自己都忘了。”
“我的记忆不关你的事。”江榆拎起他的衣领,目光冰冷。
阴差抹了抹嘴角,猩红液体从额头流下,分不清红酒还是鲜血。
他见色诱没用,认真起来。
“一定要打?”
江榆本不想打,但不得不动手。
如今,阴差发现陆清晏和她有关系。
以阴差的精神状态,一定会去骚扰陆清晏,甚至骚扰陆家人。
陆清晏好心让她住在御园,她不能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来到京城两个星期,加了无数个班,她早就想干掉阴差。
江榆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不魂飞魄散不休!”
阴差放肆大笑,“小无常,一上来玩这么大,你的上几届都不敢如此嚣张。”
他凶恶的威胁。
“我若是没了,你要写报告!”
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自己人最难缠。
江榆讨厌写报告,但做好了准备。
别说八千字,八万都行。
她指尖轻点胸口处的白玉,先试试阴差的能力。
“无常令。”
阴差眼珠一转,看着那块熟悉却有点不同的令牌。
她的无常令会飞!!
无常上任时会领到两件套,生死簿显示名字,无常令指引方向。
每个城市的无常都有无常令,它是身份的象征。
只是身份的象征,令牌不会乖乖听话。
她才上任京城无常没多久,无常令怎么这么听话?
她与其他无常不同。
阴差眼中迸发浓浓的兴趣,“不止你有令牌,我也有。”
他低吼,“阴差令!”
一块黑玉从口袋飞出来,表面刻着“阴差”二字,散发幽幽冷光。
阴差令和无常令颜色相反,通体漆黑如浓墨,正中间刻着“阴差”两字。
两块令牌立在空中,光芒相撞。
无常令使出它的绝招,我敲我敲。
欺负主人的东西,都死!!
两块令牌打的激烈,打的难舍难分。
下面两人盯着对方,从气势上较量。
哐哐!啦啦啦!噼里啪啦!嘶啦嘶啦!!
光芒渐渐消散,一块令牌掉下来。
阴差眯着的眼睛瞬间放大,“我的阴差令!!”
阴差令碎成了两半。
无常令特意飞到阴差令的尸体上空,以胜利者的姿态闪了闪光。
烂令牌,我赢了。
阴差咬牙切齿,“你是什么东西做的?还我的阴差令!”
他伸手抓令牌,却没抓到。
无常令左飞右飞,像遛狗般领着阴差转圈圈。
阴差怒了,“滚!!”
无常令回到江榆身边。
主人,我怕怕。
江榆没忍住笑出声,“你那么菜。”
阴差呵呵两声,他举起双手,默念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大堆美男从地下钻出来,嬉笑着跑向江榆。
阴差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又是这招!!
江榆吃过一次亏,不会吃第二次。
她淡定地下命令,“无常有令,众东西听命,拦住阴差,不得违逆!”
接到她的命令,美男们调转方向,将阴差团团围住。
阴差被一堆男人缠上,一些抱腿,一些拽手,一些摸脸,一些搂腰。
他是直男!
“你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太可恶了。”
江榆走过去,“死了一千年,你只会这招?”
阴差眼神透着怨毒,挥臂高呼三声。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之耻,我一定会报!”
“小无常,你给我等着!”
阴差一怒之下,自爆了。
江榆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魂飞魄散了。
抱了一下而已,刚刚她被迫听了油腻语录都没事。
阴差心理素质不行。
实力这么弱,他真是阴差吗?
江榆蹲下,观察地面残留的阴气。
一个破旧小本子躺在地上,封面泛黄,被虫咬了许多洞。
另一半京城生死簿!
拥有阴差令和生死簿,他确实是京城阴差。
江榆捡起生死簿,第一页满是鲜红。
第二页,同样一片鲜红。
第三页,第四页全是这样。
京城阴差一点活都不干,积累了十五年的鬼没收。
江榆甩开那本生死簿,不敢再看下去,希望只是幻觉。
这么多鬼,她要加多久的班。
江榆最终拿上那个本子,离开这栋深山别墅。
玄鸟从树上飞下来,“主人,怎么样?”
“挺顺利的。”江榆问,“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玄鸟摇头,“没有别的气息进出。”
江榆扫了眼四周,稻草人依旧在那,阴气渐渐消散。
一切与她进去前毫无差别,京城阴差真这么弱?还是她太强了?
以防万一,江榆吩咐,“玄鸟,你下去告诉判官,京城阴差自爆了,赶紧派新的阴差过来。”
“没问题的,主人。”
玄鸟打开鬼门冲下去。
三分钟后,它飞上来。
“判官说他知道了,是否自爆还需调查,酆都公务繁忙,三天后给你结果。”
江榆再等三天,三天后没有阴差过来,她亲自下去一趟。
生活还要继续,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干完活回家睡觉。”
无常令打架打累了,这次由玄鸟带路,它能看见一百米远的地方。
玄鸟飞得高看得远,它看见两道身影。
“主人,前方一百米左右有情况。”
江榆:“人还是鬼?”
玄鸟表达清晰,“一个人,一个鬼,鬼不认识,人是公交车上的那个。”
“那鬼拦着那人,不准那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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