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干!
这就是贾天此刻唯一的念头。
趁你病,要你命!
“传我军令!”
贾天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在肃杀的旷野之上。
“前锋营即刻出发,全速向龙城挺进!”
“命探马先行,斥候散开,方圆百里之内,务必避开所有匈奴部落!若有无法避开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杀无赦!”
“遵命!”
赵云与陈庆之齐声应诺,转身便去传达军令。
很快,黑马义从与白袍军混编而成的前锋部队,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他们的马蹄上,都包裹着厚厚的软布,行进间悄无声息。
这是一场豪赌!
用汉人的血肉,去攻打匈奴人的心脏!
贾天跨上战马,看着大军悄然远去的背影,胸中热血沸腾。
匈奴单于,你不是想南下叩关吗?
我就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等你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援之时,看到的,只会是一座属于我的龙城!
……
千里之外,大周京都。
皇宫,紫宸殿。
年轻的周帝身着一袭明黄龙袍,面色却有些苍白,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未稳,朝政大事多由辅政大臣与太上皇把持。
尤其是兵权,他更是半点都沾染不到。
此次北征匈奴,他本想借此机会,将拱卫京师的十二京营掌控在手。
可谁知,奏折刚递上去,就被太上皇驳了回来。
理由是京营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
最后,只象征性地拨了边军,交由镇国公府的牛继宗统帅,北上抗敌。
这仗怎么打?
周帝对此次北征,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他只求牛继宗能在边境打出些气势,别输得太难看,好让他在之后与匈奴的和谈中,能多争取一点点筹码。
“陛下,喝口茶吧,龙体要紧。”
身边伺候的老太监刘末,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参茶。
周帝摆了摆手,哪有心情喝茶。
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那遥远的漠北草原。
“前线……可有军报传来?”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刘末躬身道:“回陛下,镇国公的军报一个时辰前刚到,大军已在雁门关外扎营,与匈奴主力对峙,一切安好。”
安好?
周帝心中一阵苦笑。
说得好听是对峙,说白了就是不敢打,被动防守罢了。
指望牛继宗那个老狐狸建功立业,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声音尖利。
“陛下!陛下!皇城司八百里加急!”
来了!
周帝心中一紧,猛地转身。
只见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的心腹亲信,手捧着一个火漆密封的木盒,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奏陛下!北境军情,八百里加急!”
刘末赶紧上前,接过木盒,呈给周帝。
周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木盒,取出了里面的奏报。
当他看到奏报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呼吸,越来越急促!
拿着奏报的手,因为极度的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刘末见他神色不对,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前线传来了什么惊天噩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周帝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狂喜与难以置信,震得整个紫宸殿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刘末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状若疯魔。
“好!好!好一个贾天!朕的冠军侯!朕的卫青霍去病啊!”
奏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镇国公牛继宗,领五万大军,屯兵雁门关,与匈奴二十万狼骑对峙,无大功,亦无大过。】
【游击将军贾天,自出塞以来,未曾一败!】
【其麾下铁骑,三日之内,连破匈奴大小部落十余个!斩首十二万余!其中青壮四万余!】
【如今,贾天所部,已深入漠北腹地,兵锋所指,正是匈奴王庭——龙城!】
这贾天一定是疯了!
可周帝,就喜欢这样的疯子!
与牛继宗那老成持重、畏首畏尾的做派相比,贾天这摧枯拉朽、一往无前的打法,简直让他爽到了骨子里!
什么和谈?
什么筹码?
都给朕滚蛋!
朕要的是灭国之功!是封狼居胥的无上荣耀!
周帝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刘末!拟旨!发密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传朕旨意给顾千帆!命他将皇城司在北境草原的所有探子,全部调拨给贾天!一切行动,听候贾天差遣!”
“擢升贾天为正三品怀化将军!”
“再告诉他!只要他能攻破龙城,朕……就封他为冠军侯!世袭罔替!”
冠军侯!
刘末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
这可是大周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陛下这是在用一个侯爵之位,去赌贾天能创造奇迹啊!
“奴才……遵旨!”
刘末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紫宸殿内,只剩下周帝一人。
他紧紧攥着那份奏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前,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最北方的那个红点上。
龙城!
贾天,朕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
与此同时,盛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爷!您就发发慈悲,救救墨儿吧!”
林噙霜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死死地抱着盛紘的大腿。
她身边的盛墨兰,也是哭成了个泪人,一张俏脸煞白煞白。
“父亲,女儿不嫁!女儿死也不嫁给那个贾天!”
盛紘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母女二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烦躁地揉着眉心,沉声道:“胡闹!婚事已经定下,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这桩婚事,本是宁国府的贾珍亲自提的。
盛紘一听是国公府的嫡子,对方还是个游击将军,前途无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说是庶女配嫡子,有些高攀,但能与宁国府这样的顶级勋贵结亲,对他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林噙霜和墨兰,竟然会闹得这么厉害。
“老爷,您是被那贾珍给骗了啊!”
林噙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凄切。
“妾身都打听清楚了!那贾天虽是贾敬的嫡子,可根本没人不管他!”
“如今宁国府的家,是贾珍在当!分家之后,贾珍苛待贾天,只分了他一些不值钱的田产铺子,就把他赶出了府!”
“他现在让您把女儿嫁过去,根本不是真心求娶,就是为了折辱贾天!他知道贾天心高气傲,就偏要给他娶一个庶女为妻,让他一辈子在京城里抬不起头来!”
“墨儿要是嫁过去,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庶女,面对一个被家族抛弃、心怀怨恨的丈夫,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林噙霜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父亲,母亲说得对!女儿不想嫁过去受苦啊!”
盛墨兰也跟着哭喊起来。
盛紘听得心烦意乱。
这些内情,他何尝不知?
只是,木已成舟!
他已经答应了贾珍,现在反悔,岂不是公然得罪宁国府?
他一个区区五品承直郎,如何担待得起国公府的怒火?
“够了!”
盛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婚事已定,再无更改的余地!你们要是再敢胡闹,就都给我去祠堂跪着!”
他不敢得罪宁国府,只能把火气撒在妻女身上。
林噙霜和盛墨兰被他吓得一哆嗦,哭声都小了许多。
可林噙霜依旧不肯放弃,她知道盛紘心软,只要自己坚持,就还有机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老爷,若是您执意要将墨儿推入火坑,那妾身……妾身也只有带着墨儿,一头撞死在这书房里了!”
“母亲!”盛墨兰惊呼一声。
盛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噙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书房的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站立,将里面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明兰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和……渴望。
如果姐姐不愿嫁,那她呢?
她这个被林噙霜和墨兰处处算计,连生母牌位都保不住的小庶女,是不是就有了机会?
嫁给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将军,总好过留在这个家里,任人欺凌吧?
就在这时,书房内,林噙霜的哭声再次拔高,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老爷!您若不答应,妾身今天就死给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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