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
贾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催动战马追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军臣单于在亲卫的簇拥下,已经拨转马头,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军臣单于亡魂大冒,下意识地想要趴在马背上。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咻”的一声破空锐响!
贾天单臂发力,竟是将那杆沉重无比的方天画戟,如同一根稻草般投掷了出去!
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直线。
一名挡在军臣单于身后的亲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胸膛瞬间炸开一个血洞!
方天画戟的威势却丝毫未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军臣单于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
一截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的戟刃,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涌出的却只有大口的鲜血。
生机,如同潮水般褪去。
“扑通!”
匈奴的最高统治者,草原的雄鹰,就这么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他的身体,被那杆夺命的画戟,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匈奴骑兵,都呆呆地看着那被钉死在地上的身影。
“单于……”
“单于死了!”
“天神啊!单于被杀了!”
一声绝望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他们的王死了。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还打什么?
“逃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所有匈奴骑兵都疯了一般,调转马头,向着四面八方溃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左、右谷蠡王和右贤王,看到中军帅旗倒下的那一刻,便知大势已去。
他们哪里还敢恋战,拼着被牛继宗的长槊在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要脱离战圈,狼狈逃窜。
“大周万胜!”
周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一人,杀穿十万敌军,阵斩敌酋!
这是何等的神威!
“传我将令!”
贾天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追亡逐北,封狼居胥!”
“杀!”
他一夹马腹,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追杀了出去。
“杀!”
白袍军,紧随其后,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牛继宗麾下的周军将士,也红着眼睛,加入了这场追杀的狂欢。
这一追,便是两个时辰。
伏尸百里,流血漂橹。
直到夕阳西下,染红了整片草原,贾天才下令鸣金收兵。
不远处的山坡上,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亲眼见证了这堪称神迹的一战。
直到此刻,他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此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恐怕整个大周的天,都要因他而变了。
……
傍晚,征北大将军帅帐。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贾将军,末将敬你一杯!若非将军神威,我等今日,恐怕都要埋骨于此了!”
“说的是啊!贾将军,请受我一拜!”
“我老张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以后贾将军但有差遣,我老张万死不辞!”
帐内,挤满了牛继宗麾下的高级将领。
其中不乏总兵、副将一级,军衔远在贾天之上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围在贾天身边,脸上堆满了恭敬和讨好的笑容。
开玩笑!
一戟秒杀匈奴第一勇士,单人独骑冲垮十万大军,阵斩军臣单于!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他娘的是天神下凡!
谁都看得出来,此战过后,眼前这位年轻的怀化将军,必然会一飞冲天,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现在不来交好,更待何时?
牛继宗端着一个比人脸还大的酒碗,满脸红光地挤了过来。
“都给老子滚蛋!没看到贾兄弟累了一天了吗?”
他一脚踹开一个副将,然后一把搂住贾天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兄弟!你可真是……真是给了老哥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牛继宗是真的激动。
从必死之局,到惊天大胜,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有些失态。
“牛大哥言重了,份内之事。”
贾天淡淡一笑。
“狗屁的份内之事!”
牛继宗眼睛一瞪。
“你直接把人家单于的脑袋给砍了!”
“你知道不知道,老子当时看到你一个人冲过来,魂都快吓飞了!”
“你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牛继宗一边骂,一边把酒碗塞到贾天手里。
“来!今天不醉不归!谁他娘的先倒下谁是孙子!”
“喝!”
那一夜,整个周军大营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将士们燃起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让所有人都彻底放纵了一回。
帐内的将军们更是喝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但没有人笑话谁。
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
三日后。
京都,皇城。
周帝看着手中由皇城司八百里加急送回的军报,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侍立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末,却敏锐地感觉到,皇帝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半分。
“顾千帆……干得不错。”
许久,周帝才缓缓开口,将那份薄薄的战报放在了龙案上。
斩军臣单于,俘匈奴左、右谷蠡王,右贤王重伤遁逃……
匈奴主力,一战而灭!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果!
这是自大开国以来,对匈奴前所未有的大捷!
刘末心中也是激动万分,刚想说几句歌功颂德的话,却见周帝的目光,落在了战报上那个名字上。
贾天。
宁国府贾敬之子,正三品怀化将军。
周帝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整个大殿,只有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刘末的额头,不知不觉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皇帝在思考。
而皇帝的每一次思考,都意味着朝堂之上,将有大事发生。
“刘末。”
“奴才在。”
刘末赶紧躬身。
“拟旨。”
周帝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在任期间,疏于职守,致使京营废弛,不堪大用。着免去其京营节度使一职。”
“什么?!”
刘末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那可是王家的人,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更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
陛下这是……要对太上皇动手了?
“嗯?”
周帝眉头一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刘末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跪伏在地。
“奴才该死!奴才失仪!”
“继续写。”
周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改任王子腾为九省统制,巡视九边军务,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刘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九省统制,听起来威风八面,节制九边兵马。
可实际上,这就是个明升暗降的虚职!
将王子腾从京城这个权力中枢调离,无异于拔掉了太上皇最锋利的一颗牙齿!
他颤抖着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让毛笔不在纸上划出岔子。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这大周的朝局,真的要变天了。
……
北境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当贾天阵斩匈奴单于的细节被披露出来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荣国府。
王熙凤听着前来报信的管事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战场上的那一幕,手中的茶盏,悬在了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贾天?
那个宁国府里不声不响,据说只知道闭门修道的贾敬的儿子?
他……他一个人,杀穿了匈奴十万大军?
还把匈奴单于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
王熙凤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对贾天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身上。
可现在,他却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
斩杀敌国君主!
这是何等荣耀!
王熙凤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颗精于算计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转动着。
宁国府,已经有了一个国公。
如今贾天再立此奇功,封侯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
以这份功劳,封侯,都有些不够看了。
王熙凤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念头。
难道,宁国府要再出一个……国公?
“啪!”
她手中的茶盏,终于拿捏不住,摔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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