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阁委会的同志态度还算客气,解释说是过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原来,是洛婉寻那被抓的大伯一家在里面死不认罪,反而倒打一耙,哭天抢地地喊冤。
还笃定的说一定是洛婉寻栽赃陷害他们,甚至还胡诌了些莫须有的严重罪名。
虽然阁委会的人压根不信他们的鬼话,但流程还是要走,所以进行了多方的走访调查。
他们先去老宅所在的那片街道,询问附近的邻居,结果根本不用他们多问,邻居们就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你问杨守仁一家啊?哼,他们是前几年从乡下来的,素质差得很,垃圾到处乱扔!”
“可不是嘛,占了人家洛家的祖宅,还欺负人家,真不是个东西!”
“至于洛婉寻?那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外公、爸妈都没了,只能任由亲大伯一家欺负迫害……”
……
邻居们一边倒地为洛婉寻打抱不平,把大伯一家说得一无是处。
若是一两家这么说,或许还可能是个人恩怨。
但走访了好几户,说辞都大同小异,阁委会的同志心里便对大伯一家的品行有了底。
也基本认定他们是在垂死挣扎,胡说八道,恶意诬陷洛婉寻。
不过,想归想,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完。
所以他们又来到霍家,想找洛婉寻本人再核实一下。
不巧,洛婉寻那会儿正在外面采购,他们便又询问了霍家周边的邻居,得到的评价与之前如出一辙。
大家都说洛婉寻是个懂事、能干、孝顺的好媳妇,好妈妈,而且身娇体弱,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养,前阵子又生了重病,这两天才好。
阁委会的人若有所思,决定等洛婉寻回来,简单询问几句就回去交差。
没等多久,洛婉寻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革委会的人公事公办地问了几个问题:
“洛婉寻同志,昨天深夜,你在哪里?”
“你懂英文吗?或者有没有学过?”
“你或者你已故的父母,以前有没有和外国人有过来往或者通信?”
洛婉寻对答如流,神态自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问话的人点点头,记录了一下,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阁委会的人走远,洛婉寻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回去复命的革委会工作人员,将走访情况和询问结果向上级汇报后,那位领导想起白天汪老爷子亲自打来的电话。
再结合供销社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洛婉寻“掌掴恶堂妹”的八卦传闻,心中便大致有了谱。
这件事,看来是可以定性了。
而等阁委会的人一离开,洛婉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杨守仁一家果然还不死心,妄想拖她下水!
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既然他们这么不安分,那就别怪她再推一把了!
晚上,洛婉寻吃过饭,照例和两个孩子聊了会儿天,她很珍惜这份母子相处的温馨时光。
等孩子们沉沉睡去,她才回到自己房间,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看着眼前只有三个立方米的狭小地方,塞满了白天采购的、显得有些杂乱的物资,洛婉寻皱起了眉。
这样堆着不仅空间利用率低,以后找东西也麻烦。
她果断用积分兑换了几个可调节高度的金属货架。
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搬运,耗费了些精神力,空间里的物资就自动分门别类、一层层整齐地码放到了货架上。
整理完毕,空间清爽有序多了。
洛婉寻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蹙起了眉头,系统积分所剩无几了,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毫不犹豫地将之前从老宅“搬空”的部分家产筛选出来,兑换给了系统商城。
积分缓慢但稳定地上涨,直到突破了三千点大关,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点积分在系统商城那些昂贵的物品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
她盘算着还能去哪里“捡漏”,赚取更多积分。
拥有这么神奇的资源宝库不充分利用,实在太可惜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明天去传说中的黑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些能兑换积分的老物件或稀罕货,顺便再补充些市面上难买的物资。
第二天一早,洛婉寻先去了知青办。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就是昨天街口那位“掌掴恶堂妹”的女同志吗?
加上赵主任就杨家的事和“动员安置”工作刚开过会,大家印象都很深。
此刻见洛婉寻主动上门,接待她的女同志态度客气地问:“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洛婉寻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同志你好,我是来实名举报的。”
“我的堂妹杨凤琴,昨天已被报社开除,现在属于无业人员。我堂弟杨耀祖,更是长期游手好闲,没有正当职业。”
“他们都符合国家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政策要求。我请求知青办按政策安排他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那位女同志眼睛一亮,说了句“请稍等”,立刻起身快步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将此事汇报给正在商议事情的赵主任,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得出了一致的处理结果。
那位女同志走回来,表情严肃地对洛婉寻说:“同志,你的举报情况我们已经核实并受理。”
“的确如你所说,杨凤琴和杨耀祖的情况完全符合下乡政策。”
“我们知青办会尽快安排,将他们分配到祖国最需要青年力量、同时也是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去!”
“那里的生产队长政治觉悟高,作风过硬,一定能好好帮助他们改造思想,重新做人!”
洛婉寻郑重地道了谢,转身离开了知青办。
她知道,这对姐弟逍遥自在的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与此同时,被关押的杨守仁也终于认清了冰冷的现实。
这一劫,他们全家怕是熬不过去了。
他之前举报洛婉寻,纯粹是绝望下的胡乱攀咬。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洛婉寻那个病弱的身体和当时的处境,根本没能力也没胆量搞出这么大动静。
只可能是他们杨家平日里太张扬,招了贼惦记!
甚至更糟,是被更狠的人盯上了家底……
都怪他平日疏于管教约束,妻子眼皮子浅,爱炫耀;女儿打扮得比干部子弟还光鲜……
想到那些丢失的财物,杨守仁心疼的直抽抽。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全家都栽在里面。
他强打起精神,把哭哭啼啼的妻子,和惊慌失措的儿女叫到跟前。
压低声音,眼神狠厉的说:“现在情况危急,只有一条路能保住凤琴和耀祖。”
“那就是让他们俩,主动跟我们断绝关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