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想玩这些来自海城的新鲜玩具。
可小宝被一群孩子围得水泄不通,压根没瞧见他。
他很不爽,像蛮牛似的,用肩膀蛮横地撞开挡路的几个小孩,站到小宝面前,居高临下: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我是这儿的老大,想在这片玩,就要先给我上供。”
“把你那些玩具拿给我玩玩,玩够了就还你。”
小宝一听就不乐意了:“不给,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而且我又不认识你。”
郑武扬在一旁冷笑:“赵天赐,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小孩的玩具都惦记上了?”
“还老大,谁承认你是老大了?有委任状吗?真是说大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天赐被当众揭短,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涨得通红,指着郑武扬吼道:
“姓郑的,你他妈存心找茬是吧!是不是想打架?!”
“我说句实话就是找茬?那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郑武扬毫不示弱地顶回去,“我看你是说不过就想动手,真是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
“你找死!”赵天赐被彻底激怒,脑子一热,根本没多想,挥拳狠狠砸在郑武扬的鼻梁上。
“哎哟!”郑武扬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里一股热流涌出,酸疼得眼泪直流,一屁股坐倒在沙地上。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嘴上痛快,忘了赵天赐的拳头有多硬了!
“武扬哥,”小宝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想扶他。
郑武扬带来的几个小伙伴一看他被打了,这还得了。
平时积攒的旧怨瞬间爆发,大叫着“打他!”,一窝蜂冲上去围攻赵天赐。
蒋铁柱见势不妙,撒丫子就往沙坑另一边跑,边跑边喊:“天赐哥被郑武扬的人围殴了,兄弟们快来帮忙啊!”
那边正玩“打仗”游戏的孩子们一听自己的老大被围了,立刻丢下“阵地”,嗷嗷叫着冲过来加入战团。
这下彻底乱了套!
十来个半大孩子,分成两拨,在沙坑里扭打成一团。
郑武扬反倒慌了神,捂着鼻子想爬起来拉架,结果不知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又一头栽进沙子里。
小宝看到郑武扬又挨了一下,担心得不行。
他急眼了,不管不顾地冲向正挥着拳头,像头蛮牛一样冲撞的赵天赐,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拳。
“叫你打武扬哥!”
可惜他人小力气也小,这一拳对皮糙肉厚的赵天赐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赵天赐只是晃了一下,根本没回头。
小宝更急了,干脆扑上去,像只小狼狗一样,狠狠一口咬在赵天赐的大腿上!
“啊!”赵天赐这回是真疼了,惨叫一声,感觉肉都要被咬掉了。
他猛地一甩腿,把小宝甩飞出去,摔在沙地上。
低头一看,大腿上隔着裤子都渗出血印子了。
“小兔崽子,你找死!”
赵天赐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气红了,一把揪住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宝的衣领子。
另一只拳头捏得嘎嘣作响,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就朝小宝的脑袋砸去:“我打死你!”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到小宝的瞬间,一道矮小却异常迅猛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撞过来。
是大宝!
他想起爸爸在病房里教过他们的话:“如果遇到比你们高大强壮太多的坏人要伤害你们,别硬拼,要动脑子。”
“找准他身上最脆弱、最疼的地方,狠狠打。”
对方又高又壮,硬拼肯定不行,但他是男孩,弱点很明显。
大宝仗着个子矮小身材灵活,对准赵天赐两腿之间,用尽全力一拳捣了过去。
“嗷!”赵天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瞬间像被抽了筋,捂着裤裆蜷缩成一团。
倒在沙地上翻滚哭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这声杀猪般的嚎叫,惊动了远处楼房下,正在树荫里纳鞋底的几个军嫂。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脸颊瘦削的女人,第一个冲了过来。
正是赵天赐的亲妈,蒋春桃。
她也是那天在集市上,亲眼看到洛婉寻花巨款买破烂的军嫂之一。
更是前些天传播洛婉寻败家、懒婆娘流言的源头。
看到儿子的惨状,她立刻扑倒在儿子身边,嚎啕道:
“我的天赐啊,哪个杀千刀的下这么重的手,心肝儿,你要心疼死妈了。”
她之前只听到了儿子的惨叫,没看清到底是谁动的手。
蒋铁柱这时才从混战中挤出来,指着大宝,忙不迭地告状:“蒋婶,是他打的。”
赵天赐哭得撕心裂肺,指着大宝,断断续续地哭喊:“妈,就是他……打我尿尿的地方,疼死我了……”
蒋春桃双眼赤红,骂道:“小畜生,毛都没长齐就敢下这种断子绝孙的黑手,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
“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她撸起袖子,大手带着风声,直朝大宝脸上扇去。
郑武扬急忙挡在前面:“蒋婶,是赵天赐先抢小宝玩具,我跟他讲理,还被他打了一拳,大家伙儿看不过眼才动手的!”
“刚才也是小宝想护着我,咬了天赐一口,天赐就要揍小宝,大宝是护弟弟才……”
“那又咋了?”蒋春桃蛮横地打断他,唾沫星子乱飞。
“一个破玩意儿,天赐想玩,是看得起他,给他玩玩怎么了?”
“又不会少个零件,玩腻了自然就还给他了,至于当个金疙瘩似的护着吗?”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出来,不就是想显摆吗?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她越说越气,“再说了,一个破玩具能值几个钱,能比得上我儿子的命根子金贵?”
“你们家有钱烧得慌,你妈能花几十块买一堆破烂,怎么就舍不得花心思管管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一个破玩具就敢往死里打人?我看你们就是存心的!”
“有娘生没娘教的下贱坯子,老娘今天非得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她越骂越恶毒,一把将赵天赐推开,再次扬起巴掌,眼看着就要扇在大宝脸上。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在半空中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替谁,管教我的儿子?”
洛婉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眼神锐利如刀。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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