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赶紧给人家同志道歉!”
王娟被当众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脸上像被人连扇了几巴掌,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憋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那点刁难人的小心思,在“霍团长”这块铁招牌和“部队纪律”这座大山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她不敢顶嘴,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从嗓子眼里挤出蚊子哼哼一样的几个字:“……对、对不住。”
洛婉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王娟一丝一毫,只对那女小组长微微颔首:“多谢。”
随即,她腰背挺得笔直,径直从脸色涨红的王娟身边走了过去,朝着琴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孙向前探出头来张望。
一眼看到洛婉寻,眼睛一亮,赶紧大步迎上来:
“嫂子,你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嗓门洪亮,转头就对着王娟她们方向大声介绍:
“都认认人,这位是霍团长的妻子,洛婉寻同志,是我特意请来帮我参谋曲子的,大家别怠慢了!”
王娟和那几个女团员一听,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霍长凛的妻子?她居然是团长夫人!
她们刚才居然……
几人慌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七嘴八舌地道歉:
“对不住嫂子,我们不知道是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孙向前没再理会她们,迫不及待地把洛婉请进了相对僻静的钢琴室。
为了隔音效果好,琴房的门通常是关着的。
孙向前顺手把门掩上,坐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虔诚。
“嫂子,你听听,就是这首曲子。”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与粗犷外表截然不同的灵巧和力量,重重地按下了琴键。
刹那间,激昂、雄浑又带着一丝深沉忧郁的旋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音符在小小的琴室里跳跃、碰撞、回旋,充满了生命力。
洛婉寻静静地站在一旁,起初是凝神细听。
渐渐地,孙向前那全情投入、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的侧影,让她微微有些出神。
他让她恍惚间想起了一位故人,曾经同样在琴室里为她演奏钢琴的青梅竹马,汪慕远。
门外,刚才吃了瘪的王娟,看着紧闭的琴房门,心里那股不服气和嫉妒又冒了上来。
她撇着嘴,酸溜溜地小声嘀咕:
“哼,谁知道是不是借着听曲子的名头……孤男寡女的关着门,指不定干什么呢!”
这话,恰好被刚从旁边排练室出来的李曼丽听了个正着。
她脚步一顿,涂着淡淡,口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琴房,孤男寡女,霍长凛的妻子。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她心中滋生:不管这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的确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大陆,正是傍晚时分。
汪慕远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了留学生公寓。
他习惯性的打开了楼下的信箱,一封来自国内,贴着航空邮票的信安静的躺在里面。
信封上娟秀的字迹让他冷峻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这是妹妹汪明遥寄来的信。
他耐着性子回到公寓,关上门脱下外套,简单洗漱过后,才撕开信封仔细阅读。
信中一如既往的分享着生活的琐事,先说了下家人的近况。
说爷爷的身体健康硬朗,不必担心。
说爸爸妈妈的工作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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