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熬过眼前这一关,等回去后马上冲回宿舍,将抽屉里还未毁灭的罪证烧得一干二净!
办公室内,只剩下几位领导和洛婉寻。
洛婉寻在他们严肃的目光注视下,拆开了那封以汪慕远的名义寄来的暧昧信件。
出乎几位领导所料,里面并不是洛婉寻所说的隐晦求救信,反而是一封措辞十分大胆,感情火辣炽热的情书。
其中内容不堪入目,还带着对洛婉寻丈夫,霍长凛团长的侮辱。
最后更是写到,期盼洛婉寻和霍长凛这个莽夫早日离婚,他们好再续前缘。
至于两个孩子,对方也不介意,会视如己出等字眼。
政委和郑副政委等人皱着眉头看完,脸色都很难看。
郑副政委更是下意识地瞥了洛婉寻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复杂,感觉老霍这帽子的颜色有点不太妙啊?
然而,洛婉寻的神情却异常坦然坚定,没有丝毫心虚慌乱。
她迎着领导们的目光,平静地开口说道:
“报告领导,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我收到的第二封信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婉寻继续道:“第一封类似内容的信,是在中秋节之前收到的,当时我的丈夫霍长凛团长也在场,他亲眼看过那封信。”
这话一出,几位领导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一些。
既然霍长凛也在场,还看过这种信,而且他这段时间,情绪稳定工作正常。
说明他对妻子极度信任,也认为此事有蹊跷。
这大大降低了洛婉寻本人“作风不正”的可能性。
洛婉寻继续说道:“其实在收到第一封可疑信件之后,我就深感疑惑和不安。”
“汪慕远同志明明身处海外,信件却是从海城寄过来的,这本身就很奇怪。”
“为了查明真相,我第一时间写了封信寄给汪慕远在国内的亲属,他的妹妹汪明遥同志进行求证。”
她微微一顿,目光明亮地看向政委:
“说来也巧,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我同时也收到了汪明遥同志从海城寄来的紧急回信。”
“这封信,此刻就在我手中。”
洛婉寻说着,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另外一封来自汪明遥的回信,递到领导们面前。
郑副政委说道:“那拆开来看看,汪慕远现在到底在不在国内。”
于是,在领导们沉稳的目光下,洛婉寻拆开了信封,并展开信纸,以便领导们一同阅览。
汪明遥在信的开篇就直接点明,她哥哥汪慕远如今人不在海城,依旧在国外学习。
之后是她的查证过程。
原来,当初在收到洛婉寻信件的当晚,汪明遥便意识到不妙,立刻询问了汪老爷子。
对方很肯定,孙子汪慕远至今仍在国外求学,而且正是在学业的关键时期,忙得脚不沾地,绝对不可能中途回国。
汪明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第二天中午还请假赶往海城大学,找到了哥哥汪慕远的恩师,物理系的钱教授。
钱教授与汪家是世交,更是当年力荐汪慕远公派留学的关键人物。
汪慕远在国外这些年,也一直与钱教授保持密切的书信联系,探讨学术问题。
汪明遥在简单的寒暄过后,询问钱教授关于汪慕远是否回国的消息,钱教授断然否定。
“绝对不可能,慕远前不久刚从国外给我寄来一封长信。”
“说他已经顺利通过该校博士资格考核,目前正追随诺奖得主X教授进行研究。”
“他现在学业繁忙,还在信中详细探讨了凝聚态物理的几个前沿问题,还附上了他的研究笔记。”
钱教授甚至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着外文邮戳的信封:
“你看,邮戳日期是十天前,地址清清楚楚是国外的XX大学,他怎么可能人在海城?”
汪明遥闻言,彻底松了一口气,便起身准备离开,给洛婉寻写回信了。
而她之前拜访的时候正值午休,钱教授的几位研究生也在场。
其中一人名叫陈志远,是汪慕远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与洛婉寻也相识。
汪明遥出于谨慎,没有提及伪造信一事,只询问哥哥的行踪。
而在她提出告辞的时候,陈志远借故送她出来。
走出教授楼一段距离,陈志远才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问:
“明遥,你突然来询问慕远的行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汪明遥犹豫,他补充道,“实不相瞒,慕远上个月才私下写信给我,托我打听婉寻的近况,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嫁去了哪里……”
“我这边学业繁忙,还没顾得上调查。对了,你知不知道婉寻现在人在何处,过得怎么样?”
汪明遥对自己的哥哥恨铁不成钢,但是也理解他的心情。
于是简单说了几句洛婉寻的境况,约陈志远之后再单独聊天,便去邮局寄信去了。
看到汪明遥信中详实的调查,和对汪慕远现状的确认,尤其是他如今在诺奖导师手下读博这件事。
政委、郑副政委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了许多。
洛婉寻表面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所谓的“求救信号”本就是她在收发室拿到那封信件的危急关头。
为了转移矛盾焦点,拔高事件性质,争取主动而急中生智抛出的“战略烟幕弹”。
虽然利用了大家和领导,对国家人才的关切之心,但这招效果奇佳。
成功地将一场针对她个人作风的致命危机,转化成了需要组织严肃对待的调查事件。
由此可见,幕后黑手的手段何其阴险恶毒,竟想用一封伪造情书彻底毁掉她的人生。
洛婉寻脸上露出迟疑不安的神情,歉疚的说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可是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政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说: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这封下流无耻的信件绝非汪慕远同志所写。”
“那么,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到底是谁?伪造国家重要人才的信件,写下如此不堪入目的内容,其目的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不仅是对洛婉寻同志的恶意诽谤,更是对霍长凛同志的侮辱。”
“同时也是对我军军婚制度的严重挑衅和破坏,其心可诛。必须揪出来,严惩不贷!”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