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霍父强忍着心酸,在一旁低声劝慰。
这天晚上,老两口就挤在医院提供的,冰冷狭窄的看护小床上,听着儿子微弱的呼吸,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开始忙碌。
李长江、李长河和李老根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霍长明抬上担架。
再转移到雇来的平板车上,一路护送到火车站。
镇上的领导得知此事,跟有关部门打了声招呼。
加上这个时间段乘客稀少,乘务员人手充裕,态度也格外周到。
帮忙一起将担架稳稳当当地抬上了卧铺车厢,安置在下铺。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火车启动朝着省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沿途需要十几个小时,霍父霍母虽然焦心,但是昨晚上几乎一夜没睡。
加上年纪大了,在火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儿,总算精神了些许。
等到火车终于到站,霍父等人还在发愁要怎么联络交通工具前往省医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站台上已经有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几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在等候了。
“请问是霍致远同志吗?”为首的一位中年人上前问道。
“是我。”霍父连忙应道。
“我们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接到通知来接重伤员霍长明同志,担架车就在外面,快跟我们走。”
医生语速很快,指挥着医护人员和铁路工作人员迅速接过担架,动作专业而利落。
原来,汪老爷子在接到洛婉寻求助后,立刻动用了他在黑省的关系。
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省军区的一位老熟人那里,老熟人又亲自联系了省人民医院的院长。
院长一听病人病情十分严重,又是立下不少功劳的现役团长的亲弟弟,立刻高度重视。
不仅预留了一间单人病房和眼科专家,还吩咐救护车和医护人员,拿着盖了公章的证明,直接进站台接人。
霍长明被迅速抬上车,一路风驰电掣般送往省第一人民医院。
一到医院,霍长明就被直接推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单人病房。
眼科主任立刻对他进行会诊和紧急处理。
霍母六神无主地站在病房外面,霍父则强作镇定地配合着办理各种入院手续。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终于打开。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霍父霍母立刻紧张地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他……”霍母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位同志,请放心。”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一丝庆幸和职业的严谨:
“病人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眼睛的伤势虽然凶险,位置也很不好。”
“但幸运的是,初期处理得当,没有发生严重的继发感染。”
“最关键的是,你们送医非常及时,没有错过最佳的治疗窗口期。”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关键的判断:
“经过我们的紧急处理和治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他的眼睛保住了。”
“不过,视力肯定会受到影响,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后续治疗和观察。”
“保住了?谢谢医生,谢谢你!”
霍父霍母激动得老泪纵横,不住地道谢。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医生语气温和地说道。
“病人现在还没有苏醒,他脑后有撞击形成的淤血,需要时间吸收,昏迷本身也是对剧烈伤痛的一种保护。”
“我们会利用这段时间,开始第一个疗程的针对性治疗。”
“等他醒来,最痛苦的阶段应该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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