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同龄,甚至比她还小一岁的洛婉寻,孩子都五岁了。
而她和孙向前新婚燕尔,还没享受够二人世界呢。
其实刚结婚办酒席的时候,双方父母就明里暗里提过要早点要孩子这样的话,让她压力不小。
她虽然很喜欢大宝小宝,对生孩子这件事本身也不排斥。
但总觉得自己在事业上还没站稳脚跟,思想上也还没完全准备好。
尤其这次全国汇演机会难得,她渴望在舞台上证明自己,实在不想分心。
好在孙向前虽然年纪比她大几岁,现在都快三十岁了,但性格包容,理解她的想法。
他不仅没催她,还主动帮她挡下了父母的催生压力,私下里对她说:
“孩子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话让宋红霞心里温暖,又有底气。
她红着脸,嗔了洛婉寻一眼:“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快收拾吧。”
“累了一天,咱们去洗完澡,回来早点休息。”
说着,赶紧转过身去,假装专心整理东西,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洛婉寻见宋红霞羞窘,便不再打趣她。
两人将行李归置整齐,便拿着脸盆,里面装着毛巾、肥皂、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结伴去招待所后院的公共浴室洗澡。
这座招待所条件有限,房间里没有独立的卫浴设施。
厕所是走廊尽头公用的厕所,气味刺鼻。
浴室则单独建在后面一栋平房里,男女分开,是典型的集中式大澡堂。
推开厚重的,挂着半截蓝布帘子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水汽、肥皂味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雾气蒸腾,人影绰绰,水声哗啦作响。
一排排水泥砌成的开放式淋浴位靠墙排列,中间是供人脱衣休息的长条木凳。
地面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
洛婉寻以前从未在公共澡堂洗过澡,对这种毫无隐私的集体澡堂极其不适应。
一进门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用毛巾裹紧了自己。
反观宋红霞,早已习以为常。
文工团驻地也是这种大澡堂,外出巡演更是经常遇到。
她神态自若地找了个空位,麻利地脱衣挂好,招呼洛婉寻:
“嫂子,这边有空位,快来,热水挺足的。”
宋红霞的自然态度稍稍缓解了洛婉寻的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宋红霞的样子,快速脱掉衣服,低着头走到淋浴头下,拧开阀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了旅途的尘埃和疲惫,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两人都惦记着早点休息,匆匆冲洗完毕,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便端起脸盆往外走。
刚推开澡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外面,就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翩然。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便服,手里也端着脸盆,看样子正要过来洗澡。
只不过此刻被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扎着两条油亮麻花辫,穿着崭新红格子衬衫的年轻姑娘,拦在澡堂门口的灯光下。
这情景吸引了不少刚洗完澡,或正准备进去的人驻足观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看热闹的微妙气氛。
那年轻姑娘仰着脸,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娇憨和毫不掩饰的傲气:
“喂,你就是桂省军区文工团的赵翩然吗?我妈妈在家总是提起你,说你以前跳舞可厉害了,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天才舞者。”
“她知道你也来参加复赛,激动坏了,特意让我见到你跟你打声招呼,还要我好好跟你学习呢。”
她话锋一转,下巴一扬,眼神里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不过,我可告诉你,我是西南军区文工团个人舞蹈的冠军,我叫杨玉蓉,这次比赛,我可不会输给你!”
相比杨玉蓉的青春傲气和咄咄逼人,赵翩然显得沉静许多。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杨玉蓉一眼,声音平稳无波:“你妈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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