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不好,没有早点看清这个女人的蛇蝎心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罪!”
她捧起妹妹惨白的脸,泪眼婆娑却异常坚定:
“翩然,记住这次血的教训,从今往后,李曼玲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相信!”
看着妹妹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赵袖舞心如刀绞。
但她知道,此刻必须给妹妹注入希望,哪怕这希望十分渺茫:
“翩然,你绝对不能放弃,不然就是向李曼玲投降认输!”
她擦掉眼泪,语气斩钉截铁,“姐姐一定会继续想办法,为你找到真正能治好你的医生,如果国内找不到,那我们就去国外。”
“我听说……国外的外科手术,神经修复技术比我们先进很多,姐姐会托可靠的人,想办法打听国外的医院和专家。”
“等时机成熟,姐姐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想办法把你送到国外去治疗。”
“你要相信,总有一天,姐姐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那时的赵翩然,还不到二十岁。
巨大的身体创伤,被最好的朋友彻底背叛的痛苦,以及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几乎彻底摧毁了她年轻的心智,让她失去了判断力。
被赵袖舞这一番温柔又坚定的劝慰打动,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她轻易就相信了姐姐的话。
赵袖舞说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在昏暗的公园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语气里满是对曾经自己的嘲讽::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是……愚蠢得可怕!”
可实际上,那时候的国内形势,已经变得十分严峻。
‘海外关系’、‘里通外国’成了最敏感、最危险的词汇。
任何与外国沾边的事情,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扣上敌特、叛国的帽子。
赵袖舞说要打听国外名医的消息,已经触碰了高压线,风险大得难以想象。
屋漏偏逢连夜雨,赵翩然的父母,也因为建国前曾在国外留过学,被人匿名举报。
随后就被下放到了西南偏远山村的牛棚,接受劳动改造。
那时候的父母自顾不暇,心里既为小女儿的瘫痪感到痛心,又怕两个女儿被自己牵连。
便托人带话,叮嘱她们尽快登报,和自己断绝关系,划清界限。
可赵袖舞和赵翩然都果断拒绝了。
父母虽然平日里工作繁忙,在家的时间不多,但他们对两个女儿的疼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姐妹俩除了练舞,也读了不少书,懂礼义、知廉耻。
怎么可能为了自保,就否认自己的亲生父母,断绝血缘关系。
好在,赵袖舞嫁给了身为军人,背景深厚的陆文轩。
当时又怀着身孕,有陆家在一旁庇护,暂时得以幸免于下放。
而赵翩然,那时候已经是个瘫痪在床的病人,连基本的劳动能力都没有,自然没法去参加劳动改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收到了下放改造的通知。
那时候流行几种自保的办法,若是不想登报和父母断绝关系。
还可以尽快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依靠对方的身份获得庇护。
可赵翩然并不想这么做,也不想再成为姐姐的拖累,更不想在这无尽的痛苦和耻辱中苟延残喘。
那段时间,她萌生了轻生的念头,也真的这么做了。
但是就在她准备自杀的时候,她意外被一位觉察到不对劲的老爷爷救了下来。
这位老爷爷姓陆,脾气耿直,医术高明,是真正的国医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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