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晟煊这样业务遍布全球的大型跨国集团,为了配合海外业务和资本市场,法定假期往往更长,带薪年假给的更多。春节前几天安迪请了年假去国外度假,她的空,谭宗明就要顶上,每天来投资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他把太太带上了,产检结束他就顺便来公司一趟。
电梯来到28楼。谭宗明扶着浓浓小心翼翼走出去,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嘴里的“谭总好”刚冒出半个音,就看见两人牵着手走过来,后半截声音咽回去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肚子上。
“谭,谭太太好。”
谭宗明点了点头,浓浓冲她笑了一下,小姑娘等两人走远了,才慢慢坐回去,拿起手机,低头开始打字。
吃瓜群里炸了锅。
投资部前台小白:【谭总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钟没人说话。然后——
一连串的问号列队。
【哪个谭总?】
【小白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情况!】
投资部前台小白:【我叫谭太太,人家应了,肚子很大,应该快生了!】
行政部老王:【早就知道了,谭太太之前在我们行政部实习。】
【特好看那个?】
【我知道是谁了!】
【哇靠谭总这个老色批】
XXX撤回了消息
【老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谭太太离职那天,谭总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靠,这两年憋死我了。】
……
浓浓坐在谭宗明的办公椅上,转着看向落地窗外,上海的天际线在眼前铺陈开来。
正下方是繁华的淮海中路,车流有序地穿行。正对面是几栋高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干净明亮。稍远一些,东方明珠塔和金茂大厦清晰可见。最远处是黄浦江,江面宽阔,视野延伸到天边。
天空是通透的淡蓝色,光线充足,整个城市显得明朗而壮丽。
在这种地方办公的人,是把别人眼中壮丽的奇观活成了自己日常的背景,目光也会比别人看得更远。
谭宗明捧着一杯温水进来,看到她坐在那舒舒服服翘着椅子,他上前,双手捧着杯子轻轻放下:“陈总,喝水。”
“再叫一声。”
“陈总。”谭宗明说得一本正经,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微微俯身,“喝点水,陈总。”
浓浓微微抬起下巴,“小谭,我腿酸。”
“我给捏捏。”
谭宗明蹲下去,大手握住她的小腿,从脚踝往上,一寸一寸地捏。指腹有力,力道刚好,浓浓轻轻哼了一声。
“重了?”
“没有。”她的声音软下去,脚趾蜷了蜷,“很舒服。”
谭宗明笑了一下,没抬头,拇指在她小腿肚上打着圈按。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服蹲在那,浓浓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再低头看他一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上人。
浓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抬起头,脸上笑意盈盈,“陈总,工作期间摸我小脸蛋?不合适吧?”
“我是老板,我摸一下怎么了,我还要亲一下。”浓浓想弯腰,没弯下去,谭宗明赶紧起来按住她,脸凑过去让她亲。
浓浓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谭宗明没动,脸还凑在那里。
“完了?”
“完了。”
“就一下?”
浓浓又凑过去,这回亲在他嘴角。要退开的时候,他偏过头,把那个吻接住了。嘴唇贴着嘴唇,亲得啧啧响。吻得不急,但很贪。
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次,但就是不停。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碾到唇珠,又从唇珠含住下唇,轻轻地,像含着一颗化了会心疼的糖。浓浓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他感受到那点力道,笑声闷在两个人贴着嘴唇之间,像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终于退开半寸,眼睛闭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我梦到过,我在这里亲你,现在想起来了,是预知梦。”
“就亲亲而已吗?”
谭宗明笑着起身,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亲亲,我很正经的。”
浓浓小声呸了一下,他笑着转身,“我去楼下看看,等我。”
谭宗明从办公室里出来,脸有点热,扯了扯领带。他确实梦到了很多不可控的,梦里她不是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就是坐在他腿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叫他名字。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黏在耳朵上,醒了还在。
每一次梦醒,他都躺在那盯着天花板看很久。
然后去冲个冷水澡。
他想过她。想过很多次。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想,是把每一个细节都想遍了。这些他全都想过,想得越多,就越害怕。
他怕她知道谭宗明这个人,表面上彬彬有礼,脑子里全是对她不可描述的画面。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怕她觉得这份感情是见色起意。
可是感情本来就是从见色起意开始的。
他想碰她,想亲她,想把她揉进骨头里。结婚证都有了,孩子也在她肚子里了,他还是怕。怕自己太急了吓着她,怕自己太贪了让她觉得不够体面,怕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人,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没忍住的举动,就又跑了。
谭宗明出去后,浓浓给安迪打了视频。
安迪正在普吉岛酒店沙滩那看风景,带着草帽躺在沙滩椅上,看到视频是浓浓打来的,她没有怎么犹豫就接了。
视频里,浓浓坐在办公椅上,身后的风景很熟悉,安迪轻声问道:“你在公司啊,今天产假怎么样?”
“很好,宝宝很健康。安迪,快给我看看风景,我无聊死了。”
安迪笑了一下,把手机举起镜头翻转。
先是海——普吉岛的海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蓝绿色,阳光碎在上面,一闪一闪的。然后是沙滩,白色的,细得像是筛过的面粉,然后是和海一样颜色的泳池,然后是一个男人。
画面里是一个只穿着白色阔腿裤的男人,赤着胸膛,精壮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他随着轻快的音乐摆动身体,一边跳着,一边往自己手臂胸膛上抹防晒油。
安迪愣住,手机摄像头停在那。
浓浓在屏幕这头呼吸一紧,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机。
那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镜头的方向,偏过头来。一张轮廓很深的脸,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翘着,像随时都在笑。他冲着镜头——或者说冲着安迪——挑了挑眉,然后故意把防晒油倒在掌心,两手合拢搓了搓,慢慢从胸口往下抹,经过腹肌,停在人鱼线上。
安迪终于反应过来。
她迅速把摄像头翻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浓浓抢先一步开口,“安迪,我还想看。”
安迪:……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扭动的男人:“小包总,你别跳了。”
“为什么啊?”包奕凡一边蹦跶一边跳过来,动作没停,白裤子晃来晃去。他凑近手机屏幕,看到里面的女孩,笑得更加灿烂,边跳边冲她挥手:“Hi——”
“好帅啊!”浓浓在视频那头喊了出来。包奕凡一听,扭得更卖力了,腰胯都要甩出去,恨不得把腹肌的每一块都亮出来:“安迪,这是你妹妹吗?真有眼光。”
安迪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谭总老婆。”
包奕凡的动作骤然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膛,转身就跑,光着脚噼里啪啦地冲回房间里。
安迪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怎么跑了?”浓浓还很遗憾。
“因为啊——”安迪提高了音量:“老谭知道了恐怕要给某人穿小鞋!不过没关系,谭总最近心情好,应该不会跟一个光着膀子跳草裙舞的人计较。”
“我没跳草裙舞!”门里传来包奕凡的抗议声,闷闷的,带着委屈,“我那是拉丁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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