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妄怎会没看出裴云裳的心思?
裴云裳也没藏着掖着,她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裴昭明已经找到这儿了,闫克说的对,他们还会再来。”
闫妄肩膀随意靠着罗马柱,英俊一笑,“所以,你打算去找他。”
“不然呢?”裴云裳忽然反问一句,“你能帮的了我一时,能帮我一世?况且,我听说裴昭明好像挺有权有势的,闫先生实在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他。”
裴云裳的话怎么听着,怎么让人不舒服。
闫妄隐隐感觉到什么,“你就这么想要个名分?”
“什么?”
闫妄朝裴云裳走过来,裴云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闫先生,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为了什么名分,我只是、”
“看见周青蔷跟我在一块儿,你吃醋了。”
“……”
裴云裳没有否认,但是承认的话,她觉得很难为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闫妄心中女朋友的人选,她也没达到那么高的条件。
可是,她心里就是很不痛快。
她现在忽然很讨厌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
闫妄,“裴小姐爱上我了?”
这次,裴云裳犹豫了下才回答他,“……没有。”
闫妄黑眸深处萦绕起一抹温怒起伏,他抬手把裴云裳耳边稍乱的发丝背到粉色耳后,“说实话有那么难么?”
“……”不是难,而是不能。
她自问没有那么好的家世也没有那么优秀,足以配上闫妄。
裴云裳觉得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闫妄,“你踏踏实实在这儿待着,天旗要是醒了看不见你,保不齐他又会对你家人干出什么事。”
裴云裳,“……”
闫妄没有明说,但是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楚,她不能离开这儿。
可是裴昭明那边,还会再来人的。
骊山晚上的景色很美。
闫天旗在昏睡了一个下午后,晚上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不远处窝在沙发里的裴云裳。
他愣了一下,算是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轻笑。
她没趁着他昏迷逃走,说明裴云裳还算乖。
闫天旗口渴,他动了下身子,腰部就传来钻心剧痛。
早知道就不该逞能,现在好了,他又要开启养伤模式。
“水。”闫天旗躺在床上,直接开口一个字。
裴云裳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闫天旗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我渴了。”闫天旗又重复一句。
裴云裳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感激跟愧疚也没了。
她慢吞吞从沙发里起来,倒了杯温水递到床边。
闫天旗一动不动,“动不了,你喂我。”
裴云裳没有反驳,她弯下腰打算托起闫天旗脑袋给他整一个方便喝水的姿势,但闫天旗又得寸进尺起来,“用嘴喂。”
裴云裳一直在忍耐着,“闫天旗,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拿出去给口渴的保镖喝!”
闫天旗笑的慵懒随性,“现在就对我这么没耐心,那以后咱俩结了婚还怎么过?”
裴云裳端着水杯就打算转身离开,闫天旗忽然伸手攥住她的细腕,将她扯回,“好歹,给我找个吸管。”
裴云裳,“……”
“我腰疼的很,真的动不了。”
“……”
看在今天下午闫天旗救了她的份儿上,裴云裳找到一根吸管回来,插进水杯里方便闫天旗躺着也能喝水。
喝完水,闫天旗又开始了,“我饿了。”
裴云裳又从厨房热了些饭菜端回房间,不用说,她得亲自喂闫天旗吃饭。
闫天旗吃力从躺着的姿势变成了靠坐在床头的姿势,裴云裳拿着勺子,一口菜一口饭的喂着闫天旗。
闫天旗是有些作妖在身上的,“太咸,喝水。”
“裳裳,你知道我不爱吃姜。”
“那鱼肉不错,你帮我把刺都挑了。”
“汤太烫,你多吹吹再喂我。”
裴云裳端着汤碗在阳台吹了吹,等温度适合后她才把汤碗抵到他唇边。
闫天旗看着汤碗,眉头微挑,“这汤看着没食欲,裳裳,我想喝你亲手煮的方便面汤。”
裴云裳不会做饭,但是煮个泡面还是可以的。
方便面汤,这是个梗。
有一次裴云裳在后台吃泡面,闫天旗看见后,很不客气的直接把她的泡面拿走,不客气的吃起来。
闫天旗说,这是他这辈子喝到过最好喝的方便面汤。
裴云裳有些忍无可忍,“医生说了,你需要吃些清淡的,这样伤口才能愈合的快一点。”
“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好的药,去给我煮泡面。”
“闫天旗,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
裴云裳是有些脾气在身上的,而偏偏闫天旗就爱吃她这套。
一顿晚饭吃的格外甜蜜。
闫妄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裴云裳用湿巾在给闫天旗擦嘴。
闫妄视线淡淡,看着闫天旗,“感觉怎么样?”
闫天旗冷笑,“先把我打一顿,再问我怎么样?小叔,你想整我就明说,用不着给我玩儿阴的。我他妈、呜呜!”
不等闫天旗的国粹出来,裴云裳直接用湿巾擦封住闫天旗的嘴巴。
她开口,“闫天旗,诬赖人是你的特长?”
“今天下午那几个人不是闫先生安排的,除了你,没人会做那种无聊又幼稚的事。”
“况且,你是闫先生的亲侄子,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做那种事。”
闫天旗嗤笑,“裳裳,你跟我小叔才认识几天,你又怎么知道我小叔没对我做过那种事?”
“他要想教训你会直接教训你,犯不着大费周章的偷偷找人帮忙。”
闫天旗吃瘪,“裴云裳,别忘了你是老子的女人!”
裴云裳,“闫天旗,你能再幼稚点吗?”
闫天旗怒瞪着裴云裳,若不是他现在受了伤不能动,他一定好好在闫妄面前证明‘她是他的女人’。
闫妄在旁边轻笑一声,“瞧瞧,连裴小姐都看得出你有多幼稚,真给我丢人。”
闫天旗看着闫妄笑的叛逆,“对,反正我从小就只会给你丢人,再多丢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闫妄笑容冷下,“你该庆幸你现在受着伤,否则、”
闫天旗,“怎样?像从前那样再把我打一顿?你打得我还少?”
裴云裳听着他们叔侄两人间的话,越来越觉得他们叔侄之间的隔阂很深。
或许闫妄从小对闫天旗管教有些不妥,甚至非常严格,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闫天旗不理解的话,闫妄为什么不好好跟他耐心说,反而要用这种讥讽的方式呢?
裴云裳看看闫妄又看看闫天旗,瞧着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火药的对视,她只有一个念头。
闫天旗已经吃完饭了,裴云裳把碗盘放进托盘中,默默起身离开房间,独留他们叔侄两人在房间里。
经过下午的意外事件,闫克又增添了不少保镖来别墅,现在抬眼随处就可见巡逻的保镖。
裴云裳把碗盘端回厨房,很自觉的刷着碗。
她听见身后有个轻盈的脚步声靠近,不用回头裴云裳也知道是谁。
在这个别墅里,里里外外几乎清一色都是男人,唯二的两个女人只有她和周青蔷。
周青蔷看着背对着自己刷碗的裴云裳,眼中的妒忌又加深三分。
“回头草好吃吗?”周青蔷轻笑着走进厨房,靠在双开门的大冰箱前看着她。
“当初是你跟闫天旗要分手的,现在又转了性子回到他身边,裴云裳,以前我还觉得你有点傲骨,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裴云裳懒得跟周青蔷斗嘴,安静的刷着碗。
周青蔷恼火裴云裳对她的无视,她快两步走到裴云裳身边,不客气的攥住她细腕猛地一拉。
啪嗒!
裴云裳手里正拿着碗在洗,被周青蔷这么突然一扯,手里的碗滑脱掉在地上碎裂成几片。
周青蔷眼神冷冷,“你分手勾搭别的男人快活的时候,是我妹妹一直陪在闫天旗身边!”
“现在你玩儿够了男人,又舔着脸回到闫天旗身边,有考虑过我妹妹媛媛的心情?”
“裴云裳,我见过太多的贱人,但像你这么贱到恬不知耻地步的贱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裴云裳低头看着地上碎成几片的碗,她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她现在心情很烦,裴昭明随时有可能带人直接闯进别墅来,她没那个心思跟周青蔷斗嘴。
裴云裳冷冷看了周青蔷一眼,抽回被她攥住的手,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
周青蔷也蹲下身,再次不客气的攥住裴云裳,裴云裳这次没惯着她,直接抬手甩开周青蔷。
“啊!”
结果周青蔷痛叫了一声,她细长手臂被瓷碗碎片划了一道近乎10厘米长的血口子。
很快,细细鲜血渗出。
在厨房里传出的女人惨叫声,吸引了刚好经过客厅的闫克。
闫克顿住脚步,他转身走进厨房里,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周青蔷背靠着灶台,用手捂住细长手臂,她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而旁边站着的裴云裳,一脸冷漠,手里还攥着一片锋利的瓷片,瓷片边缘沾着一抹鲜红。
再明显不过,裴云裳划伤了周青蔷。
闫克看着眼前两个姿色和身材都极佳的女人,冰山脸依然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绪。
周青蔷泪眼桃花的先开了口,“闫克,这女人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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