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裳从闫克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有话要对自己说。
闫克很不客气,“麻雀终究是麻雀,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不过,你跟闫妄不合适。”
裴云裳垂眸,她知道自己跟闫妄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闫克,“掐敏儿你也见到了,不久之后老爷子就会对外宣布乔敏儿跟闫妄的婚礼,以后闫家的当家主母也会是她。”
裴云裳安静垂眸听着。
闫克,“闫天旗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对你的心思就不用我多说了,或许他人是幼稚点,但我知道,他会对你好。”
“……”裴云裳深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闫克,“元风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闫克微微一怔,没想到裴云裳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裴小姐是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
“我现在只是有点担心元风。”
闫克微微温怒,“不劳裴小姐费心,元风自有人照顾。”
裴云裳点头感谢,“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乔小姐还有你。”
“如果闫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回房间了?”
闫克依然冰山脸,裴云裳就当他是默认,点点头,从闫克身边擦身而过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酒店房间。
嘭!
裴云裳关上门,清瘦后背靠着门板,她微微吃痛的呲牙,抬手摸摸自己肿胀的额头。
徐冉冉耗着她头发使劲砸床边,她脑袋现在还很痛,诊断是轻微脑震荡。
裴云裳叹气,她答应闫天旗,只要给他当够三个月的女佣,他就愿意放手离开。
裴云裳苦笑,这才仅仅是第一天,自己就已经挂了彩。
之后这三个月,看来还有的她熬!
但为了以后临海市的平凡生活,裴云裳知道,自己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乔敏儿和闫妄不久之后就会对外宣布结婚的消息……
当时闫克说的时候,裴云裳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却很痛。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闫妄本就不是跟她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也没有资格成为他后半生共度余生的女人。
“呵……”
闫妄,既然你早已经有了结婚的人选,为什么当初还要对我那么好。
以至于,让我喜欢上你?
裴云裳鼻尖酸酸,眼角一片水雾湿红。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把眼泪使劲憋回去。
叩叩叩——闫妄,是我,敏儿。
二线城市的酒店肯定稍微差一些,裴云裳隔着门板,听到了乔敏儿叩响闫妄房门的声音。
片刻之后,又传来乔敏儿愉快的声音,“受了伤也不说一声,忍着等伤口溃烂吗?真是的,从小就是这样子,总是让我为你操心一切,我真是被你吃定了!”
“把衬衫托了,我帮你包扎伤口。”
嘭!
紧接着,外面又传来关门的声音。
裴云裳再次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嫉妒感。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她不否认,自己现在很嫉妒乔敏儿。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振动响起,裴云裳掏出手机,来电是妈妈林雪柔。
她用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轻咳一声,压下心里的难过,笑着接起电话,“妈,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怎么了?”
“裳裳,你爸爸他……呜呜呜……”
裴云裳秀眉一蹙,她一意识到了什么,“妈你别着急,慢慢说。”
“你爸爸他……骨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很……不好!”
裴云裳,“……”
攥着手机,裴云裳的脸色越来越沉,沉的可怕。
挂断电话之后,裴云裳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片刻之后,一大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眼角啪嗒落下。
裴云裳打了个激灵,下一秒再也忍不住,把脑袋埋在胸口哭出了声。
徐千军,为人正直有责任,心善又坚强。
即便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但徐千军也对她视若己出。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什么叫造血功能异常?
什么叫再生障碍性喷血?
需要骨髓移植才可以活命……
爸爸!
裴云裳难过到抽泣的肩膀颤动。
哭了一会儿之后,裴云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把爸爸接回K市。
K市是一线大城市,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不管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救爸爸的命!
裴云裳决定去骨髓配型,说不定,她的骨髓能跟徐千军配型上,那样爸爸就有救了!
如此想着,裴云裳也是如此做的。
她又拿起手机,给妈妈林雪柔打过去电话,“妈……”
裴云裳几乎连话也说不利索,她强行逼自己坚强起来,她现在若乱了,那么这个家就完了!
更不要说,此时此刻,身怀六甲的妹妹徐婉婉就在旁边。
“你跟婉婉不要着急,这不是死症,只要找到骨髓合适配型的人爸爸就能活命。”
“还有,爸爸必须回K市的医院,这边的医疗条件好,我现在去联系宋京,你们先不要着急!”
咔哒。
说完,裴云裳挂断电话,她又抬头深呼吸几下,随后起身转身开门出去。
这一层都被闫妄包下,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保镖在抽烟休息。
看见裴云裳出来,保镖们对她都不陌生。
裴云裳左右看了看,刚好看到叫南瓜的保镖从闫天旗房间出来。
裴云裳三两步跑到南瓜身边,拉住他的胳膊,“闫天旗醒过来了没?”
“没有,刚让医生给他打了个安定,估计明天才能醒过来。”
南瓜对裴云裳并不陌生了,所以说话也比较随性,只是,裴云裳的脸色煞白的很,“裴小姐,你是哪儿不舒服了?脸色那么差,不如我叫医生也给你看看?”
裴云裳摇头,“南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南瓜眨眨眼,迟疑两秒点点头,“你说。”
十分钟后,南瓜跟裴云裳离开酒店,南瓜开着车,一路朝K市全速狂奔。
裴云裳很清楚,闫天旗醒来看不见自己一定又会大发雷霆。
与其再让闫天旗误会自己逃跑,不如让他最心腹的保镖跟着自己,这样的话,闫天旗才能明白,她才没有逃跑的心思。
而南瓜也是如此想的,裴云裳有事不得不离开,自己跟着,就等于变相替闫天旗监视裴云裳,少爷会放心。
此时酒店房间,闫妄赤裸着上半身,他的公狗腰实在很诱人!
只是在胸膛一侧,有被锐器划开的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是很长。
是刚才他跟体育馆长交流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闫祖海说的很对,他这次做事是急躁了。
闫妄心里明白自己急躁的原因,自嘲的一笑。
乔敏儿给他细心包扎好后,用纤细手指轻轻在闫妄的后背上轻抚,一寸寸的,用手指感受着闫妄的每一寸紧致皮肤肌肉跟纹理骨骼……
闫妄黑眸淡淡,背对着乔敏儿,伸手拿起旁边的衬衫打算穿上,“谢谢。”
“要说谢,也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乔敏儿轻笑着抽回手,方便闫妄穿衣服。
只是指尖似乎还留着闫妄肌肤的触感,让乔敏儿心醉。
她是真的很爱闫妄,爱他深入每一寸肌理,深入骨骼。
闫妄,“听说一个多月后,要在K市举办一场雕刻艺术大赛。”
乔敏儿本以为他并不会关注这些的,“是啊,这次是国际比赛,我报名参加了。”
闫妄,“祝你取得好成绩。”
乔敏儿红唇轻抿,“好成绩是必须的,但我要拿冠军,闫妄,我需要你帮我。”
闫妄起身走到茶几旁,刚一抬手,乔敏儿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乔敏儿拿起银色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递给闫妄,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雕刻打火机,啪的点燃,举到闫妄面前。
这只打火机上雕刻着一只貔貅,貔貅红眼和蓝眼可以随意切换,且还有一个金色转珠,格外的精致,栩栩如生,霸气侧漏!
看得出,是乔敏儿的手艺。
闫妄略顿了下,微微俯下头让她点燃烟头。
随后,乔敏儿把打火机放到了闫妄手心里,“我为你设计雕刻的,送给你。”
闫妄也没客气,“谢谢。”
“这个银色烟盒我以为你丢了呢,没想到,你还在一直用。”
“方便,用习惯了。”
闫妄的话真的就只是字面儿上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这个银色烟盒用的方便,仅此而已。
乔敏儿却很感动,她知道闫妄不是个擅于说情话的男人,在她并不知道闫妄对裴云裳说过的那些情话前。
闫妄抽了一口烟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着公司的公务。
乔敏儿双手撑在他大腿上,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他胸膛,仰头看着闫妄,乔敏儿的眼神很用力,“闫妄,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我也挺庆幸自己生了副好皮囊,许多事做的倒是很方便。”闫妄不矫情,可这话听着也格外舒服不自大。
乔敏儿笑了,她忽然抬手环住闫妄的脖子,主动凑上唇,“闫妄,我向你求婚好不好……”
说完,乔敏儿仰头慢慢凑上闫妄的唇,闫妄一动不动,黑眸冷矜的看着她。
就在乔敏儿要亲上闫妄的那一刻,闫克却煞风景的突然叩响了门。
叩叩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